第74章 疯狗又来了,这次他想让我坐轮椅(2/2)
“我说你就这点力气。”多纳蒂追了一步。“上个赛季詹姆斯把你撞出三步的录像,我看了二十遍。”
“那你少看了一段。”
“哪一段。”
“G7最后一分四十六秒。”
多纳蒂愣住,后面那句没接上。
第一节结束,雷霆27比24。段无欢6投4中拿了11分,心率带上的数字停在124。
福克斯拿着平板从记分台那边跑过来,凑到布鲁克斯耳边说了句什么。
布鲁克斯回头看了段无欢一眼,又低声问了一句,福克斯点头。
段无欢喝水的时候听见了后半句。
“韦伯教授那边说,第一节他被撞了七次,心率一次都没超过130。”
第二节,火箭把三个人的顺序换了。
贝弗利先上,四分钟,专防段无欢的下盘。
他不再抢那些能被看见的动作,改成每次段无欢启动的一瞬间往前顶一下膝盖,顶在段无欢大腿外侧那块肌肉上。
角度很低,裁判站在弧顶根本看不见。
段无欢中投两次,一中一不中。
第五分钟,他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贝弗利贴上来。
段无欢做了个探步,贝弗利的膝盖习惯性往前送。
这次段无欢没走。
他把重心整个压回后跟,那条腿硬着不动。
贝弗利的膝盖撞在他腿上,力全反回去,自己往后一坐。
段无欢原地起跳,中投,空心。
贝弗利坐在地板上,仰头看他。
“你他妈是什么做的。”
段无欢转身往回跑。
第二节剩三分钟,多纳蒂第二次上场。
这回换了打法,他不站突破路线了,改成在段无欢起跳之后往他落地的位置移。
段无欢空中收球,脚还没下来,看见多纳蒂的膝盖已经顶到了自己落点。
他在半空把腰扭了半寸,落地的时候两只脚踩在多纳蒂膝盖外侧十厘米的地方,球从手里滑出去挂了框。
不进。
段无欢落地稳住,回头看了一眼多纳蒂的站位。
他记住了。
半场结束,雷霆59比52,段无欢半场22分5助攻,零失误,心率峰值138。
更衣室里,布鲁克斯把白板反过来。
“他们上半场对你犯了十三次身体接触,只吹了四次。”布鲁克斯把笔往桌上一扔。“我中场找了裁判组,他们说要看录像。”
“不用看。”段无欢在拆护腕。
“什么意思。”
“下半场他们会更狠。”段无欢把护腕丢进包里。“上半场是试裁判的底,试完了。”
伊巴卡在旁边站起来。
“那我们也不能光挨着。”
“你们别动手。”段无欢抬头。“谁动手谁被驱逐,他们等的就是这个。伊巴卡你今年吃了六次技术,你被驱逐一场,内线就没了。”
伊巴卡张了张嘴,坐回去。
威少在门口把毛巾甩到肩上。
“那你怎么弄。”
段无欢站起来。
“我让他自己撞。”
下半场火箭把节奏拉起来了。
哈登连着两个三分,比分追到一分。
第三节还剩六分钟,段无欢在右侧持球,贝弗利和多纳蒂同时压过来。
段无欢往内线走了两步,把球高高抛给杜兰特,自己顺势往篮下溜。
多纳蒂转身跟他,脚下慢了半拍。
段无欢在篮下接杜兰特的回传,起跳。
多纳蒂从侧面整个身子压过来。
不是防守动作,他两只手都在段无欢的后背上。
段无欢在空中被推歪了小半个身子,球出手,砸在篮板边缘弹出去。
他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在多纳蒂的鞋帮上,脚踝往外翻了一下。
哨终于响了。
裁判做了个推人手势,防守犯规。
段无欢站在原地,活动了两下右脚踝。
福克斯从场边冲进来要看他脚。
“没事。”段无欢往罚球线走。
两罚全中。
第三节结束,雷霆85比79。段无欢三节31分。
第四节他打了九分钟,贝弗利全程贴着。最后两分钟分差拉到11分,布鲁克斯把他换下来。
段无欢坐在替补席,福克斯蹲在他脚边把袜子拽下来看,右脚踝外侧有一块淤紫,不大。
“这是哪来的。”
“第三节。”
福克斯抬头。“疼吗。”
“不疼。”
“真不疼还是不想说。”
段无欢把袜子拽回去。
“真不疼。”
终场哨响,雷霆108比94。
段无欢38分钟砍下36分8助攻4抢断,零失误。
心率峰值152,赛后四十秒回到131。
福克斯把心率单打印出来,韦伯教授那边的助手过来要了一份复印件,拿着纸的手一直在抖。
球员往通道走。
段无欢在中场附近等杜兰特,弯腰从地上捡自己的护腕。
一双红色球鞋停在他旁边。
贝弗利站在那里,毛巾搭在脖子上,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看段无欢,眼睛望着记分牌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今天算你运气好。”
段无欢把护腕套上手腕。
“下一场我不跟你玩了。”贝弗利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几乎贴到他。“下一场,让你坐着轮椅离场。”
段无欢站起来,看都没往他那边偏。
他把护腕往上推了推,转身往通道走,走了两步才丢下一句。
“你得先撞得动我。”
贝弗利的手在毛巾上握紧了。
段无欢没停,一直走到通道口。
哈登在那里等着,背包挂在一边肩膀上,脸色不太好,等段无欢走近了才开口,声音很低。
“他刚跟你说什么了。”
“说下场让我坐轮椅。”
哈登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某一条,把屏幕转过来。
“今天上午战术会,主帅给他们放了一段录像。”
“什么录像。”
“你上赛季在丹佛拉伤右肩那场。”哈登往通道深处看了一眼。“他们放了六遍,一直在慢放你落地那一下。贝弗利问了一句话。”
段无欢站住了。
“他问什么。”
“他问,那个位置再来一次,多少斤能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