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想伤我的人，先掂量骨头（1/2）
段无欢在通道口站了两秒。
“他问，那个位置再来一次，多少斤能压断。”哈登把手机屏幕关了，塞回口袋。
“主帅怎么回的。”
“主帅没回。”哈登往身后看了一眼。“但录像放到第六遍的时候，多纳蒂在旁边说了一句，说不用压断，卸一次就行。”
“卸一次。”
“肩关节。”哈登舔了下嘴唇。“兄弟，这话我今天要是不跟你说，我今年一个球都投不进去。”
段无欢把包带往上提了提。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回去睡觉。”
哈登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段无欢往通道里走。“我今天被撞了十七次，四次哨。他们要是有办法，第三节就该有人躺下了。”
“你数了？”
“福克斯数的。”
G2隔了两天。
赛前福克斯把心率带扣好，又蹲下来在段无欢右脚踝外侧那块淤紫上贴了一层薄的。
“教授那边今天带了两台新机器。”福克斯把袜子给他拽上去。“说要测你受冲撞那一瞬间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他写的英文我看不懂，反正说是肌肉的。”
段无欢站起来跳了两下。“别贴太厚。”
“为什么。”
“他们撞我的时候，我要感觉得到他们从哪个方向来。”
第一节开场四分钟，火箭还是那套。
贝弗利贴下盘，多纳蒂堵路线，区别是这场他们不藏了。
段无欢第一次进内线，多纳蒂直接横过来一整个身子，手臂从他腋下往上抬。
哨响，防守犯规。
第二次，贝弗利在他起步的瞬间往前塞膝盖，段无欢让开半步，贝弗利自己滑出去。
第三次，多纳蒂换了角度。段无欢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往里走，多纳蒂从底线绕过来，肩膀低下去，冲他右侧肩膀那个位置来。
段无欢看见了。
他没躲。
他把重心从左腿整个换到右腿，右脚脚掌往地板里压了半寸，腰跟着往前送。
两个人撞上的声音在球馆里响得很清楚。
段无欢往后退了不到十厘米。
多纳蒂整个人被弹开，脚下踩到自己队友的鞋，往后仰着摔在地板上，后脑离地面只差一点。
球馆炸了。
段无欢捡起弹出来的球，转身上篮，进。
多纳蒂坐在地上没起来，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胸口那块揉。
裁判过来看了一眼。“能起来吗。”
“能。”多纳蒂咬着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段无欢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火。
段无欢已经跑回半场。
“他刚是不是……”威少凑过来，压着声音。“他自己撞你，他自己飞了。”
“嗯。”
“凭什么。”
“他撞的位置不对。”
“哪不对。”
“他往我肩膀撞。”段无欢弯腰扯了下护膝。“我肩膀现在比他硬。”
第一节结束，雷霆31比22，段无欢14分，心率121。
第二节还剩五分四十秒的时候，出事了。
段无欢在弧顶推反击，贝弗利从侧后方追。
段无欢一步过掉底线的补防，正要起跳，贝弗利从背后整个人扑上来，两只手往他右肩后面按。
他要的就是这个位置。
段无欢在空中察觉到后背来的力，右肩往后一沉，转体，把那股劲从肩胛往腰上带。
这是他上个月在训练馆跟力量教练试过二十多次的东西。
九阳融合之后，他的骨盆和背阔肌能同时反向发力，撞过来的力有多大，反回去的就有多大。
贝弗利的手按在他右肩上，自己整个身体的前冲惯性正好被这一转顶回去。
段无欢落地。
贝弗利没落地。
他在半空被拧走了方向，右侧身子朝下，右膝先着地，脚踝往内翻，人从段无欢身侧擦过去，直接砸在底线外的摄像机机位上。
哨响了三声。
球馆先是安静，然后开始有人站起来。
段无欢站在原地，看着贝弗利躺在那儿抱着自己的右腿。
火箭队医冲过来，贝弗利想坐起来，试了两次没成，第二次坐起来的时候脸整个白了，右脚脚尖朝着一个不该有的方向。
“别动。”队医按住他。“别动，你别动。”
哈登从弧顶跑过来站住了，看了两眼就转过身，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伊巴卡走到段无欢旁边。“他刚从你后面扑的。”
“嗯。”
“裁判吹谁。”
“吹他。”
裁判组围在记分台前看了三分钟录像。
回放里那一下慢下来之后，全场大屏幕上很清楚：贝弗利双手按在段无欢右肩后侧，身体前倾扑出，段无欢转体，贝弗利被自己的冲力带飞。
主裁判走到场中央，做了个手势。
“防守方5号，进攻犯规不成立，防守犯规，恶意犯规一级。”
全场哗然。
贝弗利被担架抬走。
经过段无欢旁边的时候他抬了下手，没说话，手又落回去。
段无欢站在罚球线上，两罚全中。
半场结束，雷霆63比45，段无欢26分，心率峰值134。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布鲁克斯把白板拉出来，笔举了一下，又放下。
“他那个脚踝……”雷吉先开口。
“断了。”伊巴卡说。
“你怎么知道。”
“我在刚果见过。”伊巴卡把毛巾往地上一扔。“脚尖朝那个方向的，全是断的。”
布鲁克斯咳了一声。“下半场他们会……”
“他们不会了。”段无欢在拆护腕。
“什么不会了。”
“不会再撞我。”
下半场火箭真的换了打法，多纳蒂上场七分钟，一次都没往段无欢身上贴，改成站在禁区里举手。
段无欢从他旁边走过去两次，他连脚都没伸。
最终雷霆114比91。
段无欢35分钟砍下39分9助攻5抢断，零失误。
大比分2比0。
赛后半小时，消息出来了。
“帕特里克·贝弗利右腿腓骨骨折、踝关节韧带三级撕裂，赛季报销，预计恢复期六到八个月。”
哈登在混采区被围了三十多分钟，有记者把这条推给他看，问他怎么想。
哈登看了两秒，把手机还回去。
“我打了两年他的对手，又跟他当过一年队友。”哈登顿了下。“我只说一句，别去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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