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抵达茉莉国（1/2）
列车在茉莉国的国境线上没有停靠。艾德维克家族早有安排，边检人员上了车，核对过文件之后便退了下去，全程不到一刻钟。林赛甚至没有看到他们验货——那节装着安德烈座驾的车厢连门都没开。
过了边境，窗外的风景渐渐变了。田野依然连绵，但房屋的样式开始不同：灰蓝色的石板屋顶，白色的石灰墙，窗口挂着深色的百叶窗，窗台上摆着小小的花盆。偶尔经过一座村庄，远远能看到一些建筑的尖顶，不是帝都附近那种方方正正的塔楼，而是细长的、向上收束的锥形。
贾维斯醒了，伸了个懒腰，朝窗外看了一眼。
“快到了。”他说。
“你怎么知道？”
“看树。”贾维斯指了指窗外，“茉莉国都附近的行道树，都是这种梧桐。从边境到国都，沿着铁路种了整整一百年，是茉莉国第一任国王下令种的。”
林赛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道路两旁的梧桐树确实整齐，树干粗壮，枝桠在头顶交错成一条绿色的廊道。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车厢里投下移动的光斑。
列车继续前行，又过了大约半个钟头，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视野骤然开阔。
远处，一片灰色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起来。是城墙——不是帝国常见那种棱角分明的军事要塞型城市，而是一道绵长的、带着弧度的石墙，墙身泛着被岁月打磨过的柔和光泽。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圆形的塔楼，塔楼的屋顶是深蓝色的，像是与天空融为一体。
城墙后面，更高的建筑开始浮现：房子的尖顶，宫殿的穹顶，还有几座古老的钟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市的天际线上。与帝都那些厚重雄伟的建筑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更轻盈、更舒展，线条干净，比例优雅，像是被人精心计算过的。
列车在城外的支线上拐了一个弯，林赛透过车窗，看到远处的城墙根下，一条河流缓缓绕过城市。河水宽阔而平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波光。河边立着一排老旧的石堤，堤岸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钓鱼，几个孩子蹲在水边，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那是埃德萨河。”贾维斯说，“茉莉国都的母亲河。城里的房子沿着河岸建，老城区大半都在河这边。”
列车终于驶进市区，速度已经完全慢下来。轨道两侧不再是田野和村庄，而是密集的房屋和街道。林赛注意到，茉莉国都的街道比帝都窄得多，路面铺着不规则的青石板，车轮碾过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高，底层开着店铺，二楼的窗户带着细铁艺的栏杆，家家户户的窗台上都摆着花盆，红色、黄色、紫色的花朵从栏杆里探出来，在风里轻轻摇动。
路上的行人穿着与帝都不一样。男人的外套更长，领巾的颜色更鲜亮；女人的裙子更宽，裙摆微微拖地，手里多半撑着一把小小的遮阳伞。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从街角拐过，车铃叮叮当当地响，没有人在意一列外来的列车正从身边缓缓驶过。
列车终于驶入了茉莉国都中央车站。
站台比林赛想象的要大得多，拱形的钢架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阳光从玻璃天窗上倾泻下来，在打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明净的光。站台上人来人往，有穿着考究的绅士和贵妇，有提着行李的旅人，有穿着制服的站务人员，还有不少戴着高帽的警察，正站在月台边缘维持秩序。
列车停稳时，整条月台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不奇怪。艾德维克家族包下的这三节车厢，外漆和造型都与普通的列车车厢截然不同——深蓝色的漆面，银色的狮鹫徽记，比常规车厢更宽更长的体量，停在月台边，像一头安静而贵重的巨兽。
站台上的人们纷纷驻足，低声议论。
“那是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
“没看到狮鹫徽记吗？艾德维克家的。”
“艾德维克家？神圣罗马帝国的那个艾德维克？”
“不然还有哪个。这节车厢我在摩根财团的画册上见过，私人定制款，据说车厢内饰用的是手工地毯和胡桃木。”
林赛没有在意这些议论。他透过车窗，看到站台的另一侧，已经有一队穿着叶林夫家族制服的接待人员等在那里。深绿色的制服，袖口绣着树形的暗纹，站得笔直，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月台远端，几个商贩模样的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最近这是第几批了？前天是北边来的车队和高级列车，昨天是海路来的船，今天又是私人列车。”
“都是冲叶林夫家族来的。”
“叶林夫家的族典，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又不是他们自己家的事。”
“叶林夫家族换族长可是天大的事！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茉莉人！”
另一个人插嘴：“这次的排场特别大，我听说，今年大陆各大势力基本都派了人来，规格高得很。”
“那城里的巡逻怎么又多了？前两天夜里我回家的路上，还碰到好几拨卫兵换防，像是有什么大事。”
“叶林夫家族的事就是茉莉国的大事。”先前说话的那人压低了声音，“他们要开启星野秘境，所以这次来的可都不是普通角色，就连看热闹的人都来了不少。城里那些大旅馆，一个月前就订满了。”
“那咱们这茉莉之都，接下来可热闹了。”
“热闹归热闹，你生意好做了就行。管那么多干什么？”
几个商贩笑了一阵，又散开了，各自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林赛收回目光，从座位上站起来。
贾维斯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走吧，到了。”
他朝窗外努了努嘴：“叶林夫家接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你看那边，深绿色制服的那队。”
林赛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确实看到了一队穿着整齐的接待人员。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形精干，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站在月台边，朝他们这节车厢微微欠身。
“咱们这座位可不能白坐，”贾维斯说，“二叔那辆车还在后面那节车厢里呢，得先卸下来。”
“那车得怎么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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