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泰坦屠夫（1/2）
「那扇门被打开了。」
「我的兄弟正准备回到这个世界。」
圣吉列斯用他金色的瞳孔注视著那凡人的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冲天的火光。
那是摩洛的大门被开启的迹象。
浩瀚之洋的最深处与现实宇宙被强行连接在一起时，迸发出的就是这种排异反应。
它浩大、混乱，足以在一瞬间扭转整个星系的命运与体态，造成永久性的影响，并且灼瞎每一个愚蠢到敢于直视它的灵能者的眼睛。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它又出乎意料的安静且舒缓，且在短时间内没有任何的危害。
对于那些魂魄稀薄，在灵能者眼中与无魂者没什么区别的凡人而言，他们根本无法觉察到在自己的身后，正在发生怎样可怖的事情。
他们就像是一群在已经泄露的核电站旁肆意游荡的动物一样，在平静中走向死亡，享受著作为肉体凡胎那最美好的无知。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在这个混乱且疯狂的宇宙里，无知才是对于现实宇宙中的生命最好的保护，在一无所知中度过自己平庸的一生。然后在懵懵懂懂中走向自己注定的死亡，就在灾难降临前的那一刻才偶然瞥见世界真正的黑暗，然后在连神经末梢都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便被吞噬。
甚至连催生出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唯一的痛苦只有尖叫时被扯破的喉咙。同样的，也不需要担心被那些亚空间深处的神明与恶魔施以无尽的折磨——因为凭借凡人那脆弱到极致的灵魂，他们根本无法承受住浩瀚之洋中的波涛，他们可怜的意志往往会在被卷入的那一瞬间便灰飞烟灭，化作再也没有任何自我认知与痛觉的残渣。
当然，如果有一头恶魔愿意伸出手将他们捞起的话，那他们无疑会得到比想像中要更加长久的痛苦，但能够且愿意这样做的恶魔是如此之少，少到这甚至不算是一个概率的问题。
活的茫然，死的迅速。
这无疑是一种幸运的人生。
也是圣吉列斯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人生。
从他选择接受帝皇的礼物，接受那份由阿尔法瑞斯亲手转赠的力量开始，巴尔大天使便同样亲手拒绝了这种平庸的死亡。
他选择了一条更加痛苦，但也可以让他的眼睛看清更多真相的道路。
迄今为止
他并没有为这个选择感到后悔。
「他信心十足。」
大天使在充斥著血腥、腐败与呻吟的血泊中前进，亮金色的靴子踩在潺潺的红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转过身，赤红色的眼眸紧紧盯著那道直冲天日的红光。
那红光比一百艘主力战舰同时发射的光矛还要更刺眼，它比一座山脉又或者是一座伟大的巢都城市还要更庞大，虽然不曾向外泄露出任何的声浪与气魄，却在冥冥之中散发著一种渴望吞噬万事万物的贪婪。那不是什么具有毁灭性意志的东西，甚至不存在任何自我的意志，那只是亚空间的大门被开启时所释放出来的，从另一个世界涌过来的海浪而已，就像是从一座倒塌的大坝中喷涌而出的洪水一样。
它们的恶意是无形的，是无法定义而且也无法被阻止的，比起谋杀，那更像是一种没有任何人需要为此而负责的自然灾害。
大天使静静的观赏这一切。
他并不知道这些肆意泄露的亚空间能量会给这个银河带来怎样的影响
但他知道，至少从今往后，这里将再也无法成为一个宜居的星系了。
就算今日在这片土地上奋战的那些人得以侥幸逃生，那么在此之后，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摩洛这片土地也会就此衰弱。
它不会衰落于任何一场毁灭性的战争或者自然灾害，它的衰落会是无声无息的。
土地再也无法种收粮食。
太阳再也无法突破阴云。
而不愿意离开的人们，则是在疾病、互相的仇恨，甚至只是单纯的不幸中一个接一个的死去，直到最后一批幸存者选择逃离这里，再也不回来。
而这，不过是回归的牧狼神，给予整个现实宇宙的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而已。
请.访问..看最新章节！地址：dEqi.这种不幸不是他的力量。
因为他不屑于这种力量，就像一个拥有海洋的人不会在意撒出的一滴水一样。
所以……
现在的荷鲁斯究竟变成了什么？
他到底有多强？
他到底拥有著多少像圣吉列斯这样的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与权柄？
而为了这些，他又在这五十五天的时间里里付出怎样的代价，抛弃了多少的原则，亲手燃烧两多少的良知？
或者说，那个依旧披挂著牧狼神的皮囊的人是否还是真正的荷鲁斯？
圣吉列斯不知道。
即便他已经通晓万种的未来，他也无法确定这些问题的答案。
所以，他为此而来。
为了查明荷鲁斯的真相。为了确定银河的命运。
为了矫正出现差错的剧本。
为了弥补帝皇犯下的错误，
同时……也是为了尽可能提前掰断这些能够供未来的牧狼神用以挥舞的尖牙利爪。
包括军团，包括舰队。
也包括这些主动前来赴死的泰坦。
「……」
大天使转过身来，伸出手。
伴随著一身剑刃摩擦著破碎的骨骼的刺耳声响，圣吉列斯从面前那逐渐冷却的肉体上拔出了他的佩剑。
名为染赤之刃的华美动力剑伴随大天使经历了整场大远征，它斩下过无数帝王与军阀的脑袋，经历过数不胜数的伟大时刻，若是将它曾经沾染上的鲜血，打造出一张列表，放在帝皇皇宫的门口的话，那么这银河中绝大多数的战士都会羞愧的低下头。
而就在今天，这柄传奇的宝剑又将在自己丰富的阅历上再添上一笔，只因它的利刃刚刚刺穿了一位羊膜王子的心脏，它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一位自诩为人间之神的咽喉
伴随著利剑被抽出，在重力的捕捉下，这个原本被钉死在自己王座上的统治者像是一块不再有支撑的肉块，从他的宝座上摔落，顺著血淋淋的阶梯，滚落到大天使的眼前。圣吉列斯看了他一眼。
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这位出身豪门的战神之子还统治了整个银河最知名的军团之一。
他驾驭著庞大的神怒之日号，身后如同骑士扈从般，跟随著数台强大的军阀级泰坦与更多的掠夺者，他们所过之处，就连整片摩洛的大地都在颤抖，就算是那些声名远扬的影月苍狼连队或者嗜杀成性的食尸鬼，也没有资格挡在他们眼前。
他们的目标只有大天使本人，而他们也相信唯有基因原体才配当他们的对手。
这个想法的确没什么问题。
但这些向来眼高于顶的人，忽略了一个小小的漏洞。
平等的对手并不意味著平等强大。
在历史上，曾有无数并驾齐驱、在外人看来针锋相对的宿敌组合，可只要梳理一下他们之间的历史便可明白，真相不过是其中一方对于另一方的碾压罢了。
而之所以双方可以被同时提起，只是因为比起那个时代，他们都是超凡脱俗之人，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的差距，可能比第二名与所有人之间的差距要更大。
只是在以前，驾驭这些神之机械的羊膜王子们始终都是第一名，即便他们曾经与那些伟大的原体并肩作战，他们也从不认为那些高贵的人间之神，真的比他们更强大。
而圣吉列斯也没心情教会他们这一点。
正如马洛赫斯特所预料的那样，在摩洛的这场战争中，大天使肩上的任务繁杂且沉重，他不仅需要指挥这场从一开始便失控的战争，还需要凭自己的力量，去清除那些具有威胁的目标荷鲁斯的强大是可以被预见的，所以与他之间的战斗不应该受到任何打扰。
神怒之日号自然也被算在其中。
所以，当他意识到这些令大地颤抖的怪物正在主动追寻他的踪迹时，圣吉列斯没有继续躲藏下去，他暂停了自己手头的任务，挥舞著羽翼，主动降临在这些猎杀者们的面前。
并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具体的说，是大约十九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如奥林匹亚山上的赫拉克勒斯一般，杀死了这些提坦巨人。
过程单调到甚至不需要赘述。
圣吉列斯曾经杀死过掠夺者泰坦，那是在镇压不服从的铸造世界的战役中，从拔出利剑到将泰坦斩首不过十秒钟的时间。
但他从未杀死过军阀级，或者说是战将级的泰坦，而事实证明，他们在大天使面前的表现并不比那些更小一号的掠夺者级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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