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个人进驿站,空手接刀,把孩子带回来了(2/2)
络腮胡大汉的刀往下压了一分。血珠从刀刃边缘渗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他说他要粮草、要地盘、要雁门关放他的人进关。
李谲安往前走了一步。“三千斤粮草可以给。编入安置点可以谈。但地盘——你手里那把刀还在孩子脖子上,你没资格跟我谈地盘。先把刀放下。”
络腮胡大汉的眼角抽动了一下。他没有放刀——他朝身后喊了一声:“老三!老四!”
两个黑影从废弃马车后面蹿出来,一左一右朝李谲安扑过来。一个握着生锈的铁锹,一个攥着半截短矛。他们不是来杀她的——是来拖住她,给络腮胡争取时间带着男孩从后门撤走。
李谲安没有后退。她迎着左边那个握铁锹的冲上去——不是正面冲,是侧身滑步。铁锹擦着她的肩头劈空,砸在地上溅起一摊碎石。她借着滑步的惯性转到那人身后,碎骨刀背敲在他的锁骨上。不是刀刃,是刀背。一声闷响,那人捂着锁骨跪了下去,铁锹脱手。
右边那个攥着短矛的已经刺过来了。李谲安没有用碎骨去格挡——她侧身闪过矛尖,左手抓住矛杆往怀里一带,那人踉跄着往前栽了一步。她松开矛杆,右肘砸在他的下颌上。又是一声闷响。那人仰面倒下,断矛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两个同伙,前后不到五息,全部倒地。
络腮胡大汉的脸色变了。他把男孩往旁边一推,挥刀朝李谲安扑过来。这一刀不是虚招——是全力劈砍,刀锋带着风声直取她的脖颈。
李谲安没有闪。她伸出左手,不是去抓刀——是去抓他的手腕。她的手指扣进他袖口与手腕之间的缝隙,拇指卡在他腕骨内侧的筋腱上,用力一拧。不是掰,是拧——像拧湿毛巾那样拧。络腮胡大汉的整条手臂被迫翻转,刀锋偏离方向,擦着她的耳边劈空。她顺势往前迈了一步,用肩膀撞进他敞开的胸口。不是顶,是撞——像攻城槌撞门那样撞。
络腮胡大汉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驿站朽了一半的正门上,门板碎裂,木屑纷飞。他摔在碎木头堆里,刀已经脱手,落在三步之外。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李谲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她没有踩他的手,没有用刀指他的喉咙。她蹲下来,和他平视,把碎骨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的刀刚才压在那孩子脖子上。压了多久——一炷香?半柱香?”
络腮胡大汉喘着粗气,没有回答。
“我的手肘压在你后颈上,你觉得疼吗?那个孩子不会觉得疼——他已经吓麻了。但他会记住这一刀。就像我记住封王隘口那场伏击一样。他不会恨你,他只会用一辈子来怕你。”
她松开手,站起来。络腮胡大汉趴在地上,没有爬起来。那个被推倒在地的男孩爬起来,擦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走到李谲安面前,仰头看着她,问她是将军吗。李谲安蹲下来和他平视,说是,但不是他的将军——他的将军是他自己。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