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该隐的梦(2/2)
「线空了——」
他看着自己的心口。
「老夫心口这一根线,是老夫自己的。」
「不是天道的。」
霍尔慢慢跪下。
「老祖宗。」
「嗯。」
「那您——」
「老夫认。」该隐说。
「认什么?」
「认——」该隐说,「老夫心口这一根线,是老夫自己的。」
「认了——」
「认了,这一根线就是老夫的。」该隐说,「不是天道的。」
「天道醒了——」
他看着自己的心口。
「天道醒了,看见这一根线在老夫身上——」
「它就得认。」
「认什么?」
「认这一根线,是老夫的。」
「认了——」
该隐笑了一下。
「认了,老夫就是天。」
「不是天道的天。」
「是老夫的天。」
霍尔跪在地上,没敢动。
「老祖宗。」他哑声说。
「嗯。」
「三年以后秋分——」
「嗯。」
「天醒。」
「嗯。」
「天醒的那一刻——」
该隐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根线,亮了。
亮得极淡,可亮。
「天醒的那一刻,」他说,「老夫替自己认。」
「认——」
「该隐,于此线上。」
霍尔慢慢点头。
「那血族三千旁支——」
「三千旁支身上,也有一根线。」该隐说,「每一根线,是他们自己的。」
「三年以后秋分,天醒。」
「天醒的那一刻,三千旁支,同一刻认。」
「认——」
该隐闭上眼。
「认自己的。」
「三千旁支,三千根线,三千认。」
「天醒了,看见三千认——」
「它就得认。」
「认了——」
他睁开眼。
「认了,血族就是天。」
「不是天道的天。」
「是血族的天。」
霍尔跪在地上。
「老祖宗。」他说。
「嗯。」
「三年以后——」
「嗯。」
「老夫跟您一块儿。」
「你?」
「老夫身上也有一根线。」霍尔说。
「你的线?」
「老夫是卡斯坦因旁支。」霍尔说,「老夫身上那一根线,是老夫自己的。」
「三年以后秋分——」
他抬头。
「老夫替自己认。」
该隐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血神笑了。
「好。」他说。
「三年以后秋分——」
「咱们一块儿认。」
「认——」
他闭上眼。
心口那一根线,亮着。
「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