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中圈连中!杜兰特被投到自闭(2/2)
段无欢没吭声。
“去年你的体测报告,我锁进了保险柜。今年五月那张片子,我也锁进去了。”普雷斯蒂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我这一年多做的事情,一半是打篮球,一半是给你藏东西。”
“辛苦。”
“我要问的是另一件。”普雷斯蒂看着他,“联盟会不会查。”
“随便查。”段无欢说,“去年在甲骨文完事,查了我四十分钟。”
“去年查的是尿。”
段无欢抬眼。
“兴奋剂是分子,进你身体里再出来,有痕迹。”普雷斯蒂指了一下灯箱,“骨头不是,这个东西查不出兴奋剂。”
“那不是更好。”
“查不出来更麻烦。”普雷斯蒂把去年那张片子拿下来,“查出来他们能罚你,能停赛,能说你作弊,全世界都懂这套流程。查不出来,他们不知道该干什么。人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时候,会开始编。”
段无欢没答。
“会有人说你是实验品,会有人说是雷霆干的,说我们给你上了什么东西。”普雷斯蒂把两张片子对齐,塞进档案袋,“到时候被查的不是你的手,是我这个位置和这支球队。”
他从桌上抽了一支笔,在档案袋封口上写了一串编号,写完把笔别回衬衫口袋。
“我给你个建议。”
“说。”
“这半年,你的手别在任何镜头前面露出来。”普雷斯蒂夹着档案袋走到门口,“绷带该缠就缠,哪怕不疼。”
“缠着影响出手。”
“那就缠左手。”
段无欢看了他一眼。
普雷斯蒂把门锁拨回来,手停在门把上。
“这东西哪天要公开。”
“嗯。”
“得由我们自己开口。”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往走廊那头去,越来越远。
段无欢在检查床上又坐了一会儿,把右手食指弯下去,再伸直。
第二关节里没有声音,也没有那种熟悉的钝感。
下午两点,训练馆。
布鲁克斯抱着战术板过来,板上是新赛季的初步框架,画了一堆箭头。
段无欢扫了一眼,全是去年那套:他持球突破,两人包夹,球出去,底角杜兰特。
“看得懂?”
“看得懂。”
“这套我们打了一个赛季,总决赛4比2。”布鲁克斯把笔递给他,“你要加什么,你自己写。”
段无欢接了笔,在三分线外一米二的位置点了一个点。
布鲁克斯眉毛动了一下。
“极限三分?”
“嗯。”
“可以加一个选项。”布鲁克斯用手指敲了敲那个点,“这种出手,一年有两三次就够了。上赛季库里全季在这个位置只进了四个,他是联盟第一。”
“我要打三十次。”
布鲁克斯的手停住了。
“三十次。”
“三十。”
“你是说场均三十次,还是一个赛季三十次。”
“一个赛季,从这个点外面,三十次进球。”段无欢用笔把那个点圈了一下,“三分线里面的不算,一米二里面的也不算。”
布鲁克斯把笔从他手里拿走,放到板槽里。
他低头看了段无欢的右手。
今天那根食指上什么都没有,没胶带,没薄皮革,指甲边上干干净净。
“把球架推过来。”
助教把球架推到三分线外。
段无欢站在那个点上,投了十个。
进八个。
布鲁克斯没吭声。
“推到中圈。”
助教愣了一下:“中圈?”
“中圈。”
球架被推过去,轮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响。
段无欢走到中圈弧顶外一步,还是昨天那个位置。
十个球。
第一个进,第二个进,第三个铁,第四个进,第五个进,第六个偏,第七、八进,第九个铁,第十个空心。
“六个。”助教报数的声音变了调。
布鲁克斯把战术板反过来夹在腋下。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段无欢刚才用笔点的那个位置,蹲下去。
“教练?”
布鲁克斯用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三下,把那个笔点擦掉了。
“这个点不能留在板上。”他站起来,“也不能留在地上。”
“为什么。”
“记者能进这个馆。”布鲁克斯把板子往腋下压紧,“他们进来第一件事是拍地板。”
段无欢看了那块被擦干净的地方一眼。
“去年老福把我的体测报告锁柜子。”
“今年我擦地板。”布鲁克斯往门口走,“你打得越离谱,我们要藏的东西越多。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四点,福克斯拿着平板跑过来。
“段,韦伯教授的邮件。”
“念。”
“他说想在新赛季开始前,把去年那套军用级设备再上一次。理由是心肺数据需要跨赛季对照,去年只测了一个赛季,样本不够。”福克斯往下划,“他还说这次设备升级过,采样频率翻了一倍。”
“回信同意。”
“就同意?”
“嗯。”
福克斯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段,还有个事。”
“说。”
“库里又发了一张照片。”
段无欢接过平板。
球馆地板,一双白鞋,踩在中圈上。
配文一行英文。
福克斯念出来:“这里,也不算远。”
“什么时候发的。”
“一个半小时前。已经两千万播放了。”福克斯往下划,“ESPN、雅虎、TNT全在转,标题都是一个意思,说库里在向您示威射程。有个专栏写他这是在宣布三分线已经不是他的边界。”
段无欢把那张图放大。
他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把照片往左推了一点,又往右推。
“段?”
“他站的位置。”
“怎么了。”
“是我前天站的位置。”
福克斯没听懂:“什么意思?”
段无欢把平板递回去,没解释。
“再往下有别的吗。”
“有。”福克斯翻到下一条,“ESPN四点那档节目,贝勒斯上了。”
“他又赌什么。”
“他这次没赌。”
段无欢转过头。
“他一句脏话都没说。”福克斯把视频点开,举高,“您自己听。”
屏幕里贝勒斯坐在桌子后面,这回戴了领带,深蓝的。
他的表情跟前一个月完全不一样,眉头是往下压的,声音也慢。
“我今天不骂他。”
主持人在旁边:“你不骂他?”
“我心疼他。”
演播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贝勒斯抬头,“段无欢这个人靠什么吃饭?靠脚步,靠身体。他去年一年晃倒六十三个人,他今年把勒布朗顶出底线三步半。全联盟三十支球队没有一个人能在正面挡住他一次内线冲击。”
“这是事实。”
“那你告诉我,他这个休赛期在干什么。”贝勒斯把手往桌上一放,“他在磨三分。”
主持人没接。
“他把自己最锋利的那一块,拿去磨。”贝勒斯的声音更低了,“勇士签伊戈达拉是干什么的?伊戈达拉防不住他的内线冲击,谁都防不住。勇士签他,是等段无欢自己走出禁区。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段无欢正在犯他职业生涯第一个错误。”贝勒斯看着镜头,“而且没有一个人敢劝他。”
视频放完,福克斯把平板放下。
馆里安静了一会儿。
“这段的转发量。”
“四十万。”福克斯的声音有点闷,“……段,不光是美国那边。”
“说。”
“国内粉丝群也在转。”福克斯把手机递过来,“有人在超话里发了个长帖,标题叫《别练三分了》。”
段无欢接过手机。
帖子
“哥,你撞人的时候我们才是最爽的。”
段无欢往下划,划了半分钟,一条一条。
福克斯站在旁边看着他。
“您……不生气?”
段无欢把手机还给他。
“他们说得对。”
“啊?”
“我上赛季三分线外一米二那个位置,一共进了一个球。”段无欢弯腰把地上的球捡起来,“G3G4两场,我手指流血,三分11投2中。”
福克斯没说话。
“他们劝我,是因为他们看过那两场。”段无欢往弧顶走,“他们只看过那两场。”
他走到中圈弧顶外一步的位置站住,抬手。
球出去。
进。
福克斯举起平板。
“段,那我今晚回什么给超话那边?”
“不回。”
“一个字都不回?”
“回不了。”段无欢从筐里又抓了一个球,“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那怎么办。”
段无欢把球抬到胸前。
“十月三十一号。”
“甲骨文。”
“对。”段无欢出手,球又进了,“那天我在这儿投一个。”
福克斯正要说话,手机在他手里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愣住了。
“段。”
“说。”
“训练馆的门禁记录……我刚查了一下。”
“查这个干什么。”
“昨天凌晨到今天早上,进出主馆的人一共七个。”福克斯把屏幕转过来,“有一个人的卡不是我们球队的。”
段无欢手里的球停住了。
“谁的。”
“记录上写的是设备供应商临时卡,昨天凌晨两点十一分进来的,两点二十四分出去。”福克斯的手指往下划,“……两点十一分,您那会儿正好在中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