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中圈连中!杜兰特被投到自闭(1/2)
福克斯第二趟进训练馆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刚从便利店买的两瓶咖啡。
灯全开了,主馆亮得刺眼。
段无欢站在中圈弧顶往外一步的位置,脚下什么都没有,没胶带,没贴纸,也不是漆线上。
“您没走?”
“把摄像机架起来。”
福克斯把咖啡放在长椅上:“架哪儿?”
“篮筐侧后方,四十五度。”段无欢用球指了一下角落,“对着我的手。”
“对着手?”
“右手手腕。”
福克斯没搞明白,还是去器材间推了机器出来。
三脚架的一条腿卡了,他蹲下去掰了半分钟才弄开。
“录多久。”
“二十个球。”
段无欢开始投。
第一个进,第二个进,第三个铁,第四第五进。
福克斯站在机器后面,一开始还念:“三个了。”
“四个。”
“五个。”
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的声音停了。
第十一个进。
第十二个偏了半个筐。
第十三、十四、十五全进。
福克斯的手扶在三脚架上,那条刚掰开的腿被他捏得有点响。
他没再念数字,眼睛盯着屏幕里那只手。
二十个投完,段无欢走过来。
“多少。”
“十四。”福克斯咽了一下,“十四个。”
“回放。”
福克斯把片段拖回开头,一帧一帧往后推。
第一次出手,手腕往前压到某个位置停住。
第二次出手,压到同一个位置。
第三次、第四次。
他把进度条拉到第十七个球,又拉回第二个球,两个画面并排放。
“……段。”
“嗯。”
“您这个手腕压下去的角度,我看不出来差别。”
“有差别。”
“我真看不出来。”福克斯把平板举起来贴到自己脸前面,“我这个屏幕是1080的,一帧一帧看,压下去的那个瞬间,两个画面重在一起了。”
段无欢低头看了一眼那根食指,今天没缠胶带,指腹是干的。
“再录十个。”
“您练到几点。”
“天亮。”
早上五点五十分,主馆的门被人踹开。
威少扛着两筐球进来,一筐架在肩上,一筐抱在腰上,球撒了三个出去,滚到边线才停。杜兰特跟在后面,穿着睡裤,外面套了件雷霆的训练背心,头发都没理。
“他在哪。”威少把筐往地上一放。
“弧顶。”福克斯指了指。
杜兰特打了个哈欠:“拉塞尔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
“三点二十。”威少纠正。
“他说库里完了。”杜兰特把手插进裤兜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段在中圈投进七个。”
“十个进七个。”威少补。
杜兰特往中圈看了一眼,又看段无欢:“十个进七个?”
“昨天七个。”段无欢把球抛给他,“刚才是二十个进十四个。”
杜兰特接住球,站在原地没动。他抱着球往中圈那边走了几步,走到那个位置停下,抬头看篮筐。
“这儿到筐十一米。”
“十一米零四。”福克斯在旁边报。
杜兰特笑了一下:“我不信。”
“你投。”段无欢说。
“我投?”
“十个。”
杜兰特把球在地上砸了两下。
他身高两米零六,臂长,站在那个位置抬手,从姿势上看比段无欢舒展得多。
第一个球飞到篮板下沿,弹到边线。
第二个短了,砸在篮圈前沿。
第三个偏左。
第四个空心进。
“进了!”威少喊。
第五到第十个,全铁,有两个连篮板都没碰上。
杜兰特喘着气把最后一个球接住,抱在怀里。
“一个。”威少数得很清楚,“十投一中。”
杜兰特没接话。
段无欢走到同一个位置,接过福克斯递过来的球。
第一个,进。
第二个,进。
第三个,擦框进。
第四个,铁。
第五、六、七、八,全进。
第九个偏。
第十个进。
“八个。”威少的嗓子有点抖,“凯文,八个。”
杜兰特抱着球站在那儿,很久都没动。
威少想说什么,被段无欢抬手拦了一下。
馆里就剩球在地上滚的声音,滚到底线撞了一下停住。
杜兰特终于开口了。
“我练了十年三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段无欢,眼睛在篮筐上。
“十年。高中开始练,一天五百个,休赛期七百个。我在雷霆第一年三分命中率28.8%,第二年30.5%,去年才到41.6%。”
“我知道。”
“你昨天晚上以前,最远进球在三分线外一米二。”杜兰特把球放到地上,“现在你站在中圈。”
段无欢没有安慰他。
“你的位置在四十五度。”
杜兰特抬头。
“四十五度到底角,那一片,你比我准。”段无欢说,“热火三个人围我的时候,我把球扔到底角,你六场进23个。我站中圈进不了那23个。”
杜兰特看了他两秒。
“你是在哄我?”
“我说事实。”段无欢弯腰捡球,“中圈这个位置一场用不了三次,四十五度一场十次。”
杜兰特把地上的球踢起来接住,往三分线四十五度那边走。
“那我练我的。”
“对。”
威少在旁边小声跟福克斯说:“他刚才那张脸,你看见没。”
“看见了。”
“我以为他要哭。”
“我以为你要哭。”
“滚。”
上午九点,医疗室。
按合同,休赛期第一周要做全套复检。
段无欢坐在检查床上,队医马丁把他右手放在片子机的托板上,调好角度。
“食指还是老规矩,第二关节。”
“嗯。”
机器响了两下,马丁转到屏幕后面。
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把窗位往暗调了一档,又往亮调了两档。
然后他把去年五月那张片子的编号输进系统,系统弹出来一行“该影像已归档,需管理员权限”。
“奇怪。”
“怎么。”
马丁没回答,又调了一次窗位。
“段先生,您这半个月手指是不是打过封闭。”
“没打过。”
“吃过什么。”
“没吃。”
马丁把椅子往后一推,起身出去了。
三分钟后他带着老福回来,老福还穿着训练师的短袖,手里捏着半个三明治。
“看这儿。”马丁把屏幕转过去。
老福凑近,嘴里那口东西咽了一半停住。
他把三明治放到桌上,伸手把屏幕又转正了一点,鼻子几乎贴上去。
“这是他右手?”
“右手食指,第二关节。”
老福盯着看了很长时间。
“他去年拍片的时候,这儿是断的,对吧?”
“是裂,不是断。”马丁指了指屏幕上一片白,“但那道裂缝原来在这个位置。”
“现在呢。”
“现在这儿的骨密度比正常值高一截。”马丁把游标拖过去,“比他左手对应那根高。”
老福直起身,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走出去打电话。
段无欢坐在检查床上,把右手翻过来看了看。
指腹平的,连去年磨出来的茧都薄了一层。
九点四十,普雷斯蒂到了,穿着西裤和衬衫,袖口卷了一半,手里拎着一个牛皮档案袋。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张片子,和屏幕上那张并排摆在灯箱上。
去年那张,第二关节偏下有一道细线,清清楚楚。
今天这张,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取代它的是一块比周围亮出一截的白。
普雷斯蒂没说话,看了三分钟。
老福和马丁站在他后面,谁都没出声。
“你今年五月,在圣安东尼奥打G6的时候。”普雷斯蒂开口了,眼睛还在灯箱上,“这根手指是裂的。”
“是。”
“G6打完,福克斯给你的报告写的是撕裂面积翻倍。”
“他念过。”
“现在它比你左手对应的那根还硬。”
段无欢点了下头。
普雷斯蒂转过身。
“你们两个出去。”
老福刚要说话,普雷斯蒂抬了一下手。
老福把桌上那半个三明治拿走了,马丁把平板留在灯箱边上,两个人出去,门轻轻带上。
普雷斯蒂走过去把门锁扣拨了一下。
“我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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