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那根手指歪了，他自己掰了回来（1/2）
十一点四十，普雷斯蒂推开布鲁克斯房门的时候没敲。
布鲁克斯坐在床沿，白板横在床边地毯上，笔还捏在手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把笔放下。
普雷斯蒂手里那张纸从进门就没放下过，他走到白板前面，把纸拍在上面。
“队医的片子申请，今晚就能约。你看第三行。”
“我看过了。”
“你看过了还让他打四十二分钟？”
布鲁克斯把白板往上扶了扶，那圈绕禁区的箭头被普雷斯蒂那张纸盖了一半。
“没有他，我打不过马刺。”
“没有他，明年就没有雷霆。”普雷斯蒂把手撑在白板边缘，“斯科特，我去年夏天卖了哈登，签了那份交易的时候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他这只手废了，我拿什么跟老板解释？我拿两个首轮签解释？”
“他上场我们可以追到1比2，他不上场我们1比3。”
“1比3还能打第五场，手断了就没有以后了。”
僵到十二点整，两个人都还站着。
最后是普雷斯蒂先动的，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空白检查单，签了名，把日期栏空着推过去。
“G4照常。我不拦。但这张单子你签个字，日期我填。”
布鲁克斯拿笔的时候顿了一下。
“填哪天。”
“G4次日，上午九点。”普雷斯蒂把笔帽咬掉，“影像中心我已经打过电话，联盟球员健康部门那边也会有人。”
“他要是知道了……”
“他不知道。”普雷斯蒂把签好的那张对折起来收进内袋，“你也别说。他这个人你比我清楚，他知道明天有片子，今晚就能把手练废给我看。”
两个人各拿一张纸走出房间，谁也没往走廊另一头那扇门看。
那扇门里没人。
凌晨一点，AT&T中心副馆只开了半边灯。
福克斯站在弧顶右侧，一只手举着，举了四十分钟。
“再来。”
段无欢从底线反跑，接住福克斯另一只手抛过来的球，起跳出手。
砸筐沿，球弹到墙上，声音在空馆里绕了两圈。
“三十七个。”福克斯把手放下来甩了甩，“进九个。”
“继续。”
“你今天练的这个东西我看不懂。”福克斯把球捡回来，“你不看我手，也不看筐，你在看什么？”
“脚？”
段无欢用鞋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点在两块木板之间那道缝上。
“这条缝在底角外面三十七公分，离三分线四公分。我踩到它，我就知道我站在哪。”
福克斯举着球没扔。
“你要用脚判断距离？”
“我要用脚代替那半秒。”段无欢伸手要球，“他们抽走了举手，我就得自己长一个尺子出来。”
“人不是尺子。”福克斯说，“这个练不成。你三十七个球进九个，你自己算算这命中率。”
“那是因为我用错手了。”
福克斯没听懂。
段无欢把球接过去，没马上投。
他把左手掌整个托在球底下，右手食指只搭在球侧最上面那一寸，连第二个指节都没贴上去。
“以前我右手托球、右手发力、右手拨球，三件事都在这根手指上。”他把球举到额前，“今晚左手托稳，右手只管最后一寸。”
“那准度……”
第三十八个球出手。
空心。
福克斯没吭声，把球捡回来，又举起手。
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连着三个铁，一个偏得很远。
第五十个，球从网底穿出去的时候连响都没响。
五十一，进。
五十二，进。
福克斯低头去看平板，划了两下，手停住。
他把屏幕转过来，又转回去自己看。
“段。”
“嗯。”
“你后面这十五个球，落地的右脚全踩在同一个地方。”福克斯把手指按在屏幕那片重叠的点上，“误差不到两厘米。你自己感觉得到？”
“感觉得到那条缝。”
“可你根本没往下看。”
“不用看。”段无欢把右手在裤腿上按了一下，胶带那圈已经有点湿，“踩上去和踩不上去，脚底不一样。”
福克斯把那份数据另存了一个文件，命名的时候敲了两遍键盘，最后没往任何一个群里发。
三点零四分，手机在长椅上亮起来。
科比。
只有一句英文。
段无欢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
“已经。”
三分钟后又亮。
“那你就不需要他们的手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椅面上，走回底角那条缝。
两百个球。
G4，晚上七点四十开球。
第一趟，段无欢从右侧底线反跑，绕过伊巴卡的掩护往左走。
杜兰特一记击地球送过来。
格林还是那样，一步半，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不动。
段无欢没等。
球接到手里的同时，右脚落地，连球都没往身前带，左手托，右手一寸，球出去了。
空心。
第二趟，同样的路线，同样那块地板。
空心。
第三趟，他从短角接威少的球，落点还是那儿。
空心。
马刺替补席上有人站起来了。
“他不等我们了。”格林跑回半场时朝板凳席方向说了句什么，声音被主场噪音吃掉一半。
第四趟，格林变了。
他贴上来，压到半步，球到段无欢手里的一瞬间那只手往上抬。
抬到胸口。
段无欢的球从他手边挤出去。
落网。
首节三分4投4中。
AT&T中心那一片红色的看台上没什么声音，连组织音乐的音效师都晚放了两秒。
波波维奇把手里那叠纸卷了起来，卷成筒，塞进裤子口袋。
段无欢往回跑，顺手在裤腿上按了一下右手。
胶带边缘洇出一点颜色，他没停，转身往篮下要位。
第二节第四分钟，马刺第三招上来了。
格林不举手，也不贴防。
他提前站到段无欢的落点上，整个人钉在那块木板上，用胯把位置占死。
段无欢从底线跑过来，落脚的时候被顶偏了半步。
球到手，脚下不对，他自己顿了一拍。
出手，偏左。
下一趟，迪奥换过来做同一件事，两个人轮着占。
再一次偏出。
“挤人啊！”威少在场边冲裁判方向张手，“他站在那儿等着挤，你们看不见？”
裁判摆手示意继续。
布鲁克斯往记录台走了两步，准备叫暂停。
段无欢从场上朝他摆了一下手。
布鲁克斯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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