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巨头压过来，他第一次没顶住（2/2）

他把手里的冰袋放到地上，站了起来。

“威少。”

威斯布鲁克回头。

“你第四节六次单打，”段无欢说，“有四次是我在弧顶挥手要球，你没看。”

屋里静了。

威斯布鲁克张了下嘴。“我……”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段无欢往前走了两步，“因为我前面六个三分只进一个，你觉得给我不如你自己上。”

“我没这么想。”

“你想了。”段无欢说，“我不怪你。我要是你，我也不给。”

威斯布鲁克站在那儿没动。

“但伊巴卡那两个球，”段无欢转头，“他没错。第三节詹姆斯已经不夹我了，他站在篮下等球，伊巴卡接球的时候詹姆斯的手在他脸前面。”

伊巴卡愣了两秒。“你看到了？”

“我传球的时候看到了。”

杜兰特把毛巾从长椅上捡起来。“那你为什么还传。”

“因为那时候我们只有这个球。”

哈登在旁边小声开口。“兄弟，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多。”

段无欢走到白板前面，把布鲁克斯放在托槽里的那支笔拿起来，在板上写了一个数字。

41。

“教练，第二场詹姆斯打了41分钟。”

布鲁克斯点头。

段无欢又写了两个数字。44，45，42。

“第三场44分钟，第四场45分钟，第五场42分钟。”他把笔放回托槽。

哈登凑过来看那四个数字。“兄弟，然后呢，他就是能打啊。”

“斯波尔斯特拉不想让他打这么多。”段无欢说，“查莫斯这个系列赛第四场打了19分钟，第五场只打了14分钟。他们的替补后卫已经不敢上了。”

威斯布鲁克慢慢走过来。“所以呢。”

“所以他们只有五个人。”

屋里没人接话。

布鲁克斯把战术板往桌上一扣，看了段无欢很久。“第六场在迈阿密。”

“我知道。”

“输了就完了。”

“我知道。”

队医这时候从治疗室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报告。

“段的数据我先说，右肩活动度九成，左小臂那块肿消了。心率恢复速度这两场都比第二场慢。”

他停了一下，“我建议第六场控在二十八分钟。”

段无欢摇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队医把报告卷起来，“我只是必须说出来。”

哈登把地上那件湿球衣捡起来，扔进筐里。

屋里的人开始一个个往淋浴间走，谁都没再开口。

段无欢坐回长椅上，把右肩那三条肌效贴一条一条撕下来。

杜兰特在他旁边坐下。“段。”

“嗯。”

“你刚才说他们只有五个人。”杜兰特看着地面，“可那五个人里有詹姆斯和韦德。”

段无欢把撕下来的贴布团成一团。

“第六场我上场就贴詹姆斯。”

杜兰特转过头。“防他？”

“不是防他。”段无欢站起来，“他防我，他就得跟着我跑。我从底角跑到弧顶，再从弧顶跑到另一边底角。我一节跑二十趟。”

杜兰特看了他两秒。“你自己扛得住二十趟？”

“扛不住。”

“那你——”

“我扛不住的时候是第四节。”段无欢把背包背上，“他扛不住的时候也是第四节。到时候看谁先。”

淋浴间的水声哗哗响。哈登裹着毛巾走出来，看见段无欢站在门口。

“兄弟，你走了？”

段无欢没走。他把包放在地上，转身面对整个更衣室。

“都听我一句。”

水声停了。杜兰特抬头，威斯布鲁克从柜子后面探出来，伊巴卡手里那瓶水还没打开。

哈登愣住。“兄弟，你说。”

段无欢站在那儿，没提战术，没提那三个数字。

“我们不会输。”

说完他把包提起来，推门出去了。

门在后面合上，屋里有人吸了口气。

威斯布鲁克把柜门一关。“他刚说什么。”

哈登还举着毛巾。“他说我们不会输。”

“他上一次这么说是什么时候。”

“他没这么说过。”哈登把毛巾放下，“兄弟，他从来没说过‘我们’。”

第二天上午十点，球队大巴开往机场。

段无欢上车最早，坐在第三排靠窗。

哈登跟上来，把手机递过来。“兄弟，你先别看。”

“说。”

“ESPN昨晚。”哈登咳了一声，“贝勒斯又立誓了。”

段无欢接过手机。

画面里贝勒斯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摊着一张打印的比分表。

“各位，我等的第七场不会有了。”他把比分表往镜头前一推，“第六场，迈阿密，热火关灯。”

主持人问他要不要押点什么。

贝勒斯往后一靠，笑了。

“如果段无欢能在美航中心带雷霆赢下第六场，我直播吃下我脚上这双鞋。”他弯下腰，把腿抬到桌面上，“全新的，四十二码，连鞋带一起吃。”

哈登在旁边看着段无欢的脸。

“兄弟？”

段无欢把手机还给他。

“记一下他鞋码。”

“记过了，四十二。”哈登翻了个页，“上次那双你让他多喝水的，也是这双。”

段无欢往窗外看了一眼，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大巴发动的时候，威斯布鲁克从后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段。”

段无欢摘下一只耳机。

“第六场我给你球。”威斯布鲁克说，“你挥一次手我给一次。”

“不用一次都给。”

“那你什么时候要。”

段无欢想了两秒。

“第四节剩五分钟的时候，你看詹姆斯的鞋。他要是开始蹭地板，你就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