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被爱的只有她一个而已(1/2)
“姑娘!不好了,老爷和夫人来了!”
隔日一早,桃景昭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听见春乔从帐子外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春乔就拉开了帐子,满脸的着急。
“姑娘!那安楚澜和二姑娘怎么能够这样下作,把老爷和夫人从永州给接了来呢!”
桃景昭叹了口气,拢好自己身前的寝衣,扶着春乔的手坐了起来。
如今安楚澜和桃景韶来辰王府皆是碰了一鼻子灰,已经被她逼入穷巷,若是不出什么损招,到还不像他们了。
能想到拿那两个糊涂人来压她,倒也不算是太蠢。
“老爷和夫人到哪里了,看你这幅着急的样子。”
春乔提起铜水壶往面盆里倒了些热水,用手试了试水温之后才把帕子递给桃景昭。
“说是已经到了辰王府门口,刚递了帖子进来,王妃派人来问姑娘,到底要不要见。”
桃景昭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了然。
桃家老爷和夫人到底是与安楚澜与桃景韶不同,是她的血亲。
若是是其他的人,辰王妃还能替她拒绝,可是这次,见与不见,也只能由她自己决定了。
“替我好好梳洗,他们既然敢来,那咱们就敢见。”
听见这话,春乔立马帮桃景昭取来一身月白暗纹家常襦裙。
那襦裙领口绣着几簇淡雅的兰草,月白杭绸的料子,既不张扬,又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
“姑娘,这件衣裳颜色素净,跟您这病容一衬,更显的可怜的紧。”
“老爷夫人听了那么些胡话来,您可得好好让他们看看,您有多委屈。”
春乔一边为她系着裙带,一边低声嘟囔,语气里满是不平。
桃景昭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指尖抚过领口的兰草纹。
就算是她装扮的再可怜,他们心中心疼的人不是她,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必了,家常装束便好。”
“他们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看我可怜的,是为了替桃景韶和安楚澜来施压的。”
“我无论打扮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若是我打扮的太素净,他们反倒要说辰王府苛待于我,平白让辰王府收了连累。”
桃景昭声音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该面对的,咱们躲不过去。”
等到梳洗妥当,桃景昭扶着春乔的手,缓步前往辰王府正厅。
正厅内早已收拾得整齐,紫檀木八仙桌上摆着成套的汝窑茶具,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刚沏好的碧螺春,氤氲着淡淡的茶烟。
一旁的矮几上还摆着几碟玫瑰酥、杏仁糕、莲子羹,皆是辰王妃特意吩咐预备的。
桃景昭没有多言,便在主位旁的侧椅上坐下,春乔立在她身后,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不过片刻,就听见厅外传来女使的通传声。
“桃老爷、桃夫人到——”
话音刚落,一对中年男女便在女使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桃老爷身着藏青色锦袍,腰间系着墨玉腰带,面色红润,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市井人家的算计。
只是在看见桃景昭的那一刻起,男人的眼神就愈发不耐了。
桃夫人穿一身藕荷色绣牡丹的褙子,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发簪,手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面上看似端庄温婉,可女人眼底却隐隐露出一股算计的味道。
两人一落座,女使连忙上前奉茶。
桃老爷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目光斜睨着桃景昭,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
“哼,果然是在王府里住久了,架子都大了。”
“我们从永州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你倒好,安安稳稳坐着,连起身迎一迎都不肯?”
桃景昭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起身行了一礼。
“父亲安好,母亲安好。”
“女儿身子不适,未能远迎,还望父亲母亲恕罪。”
“身子不适?”
桃老爷重重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我看你是在辰王府里养懒了!占着王妃的情面,躲在这里享清福,把家里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话音一落,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指责起来桃景昭,即使当着这么多人,也丝毫不留情面。
“你说说你,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不懂事!”
“楚澜就算是让景韶取代你做安府正妻,那又如何?”
“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
“你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才让楚澜寒了心。”
“可你倒好,不仅不知悔改,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你平日里躲在辰王府里还不算,竟然还敢闹到太后面前去!”
桃老爷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碟都跟着颤动。
“你以为你这样做,是给自己长脸吗?你这是把桃家的脸都丢光了!”
“如今京城里谁不知道,我们桃家出了个善妒成性,不知廉耻的女儿,连自己的夫郎都留不住,还要靠皇家庇护!”
桃景昭听了这话,眼底的情绪连半分都没有改变。
她早知道父亲会偏袒桃景韶,在平时,她这个好父亲都对她颇有怨言,更何况,如今她可是让他的好女儿和好女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他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这个好父亲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父亲。”
桃景韶缓缓抬起眼,声音因为前些日子的哭喊,还带着淡淡的嘶哑。
“当初婚书之事,是安楚澜与桃景韶篡改在先,将我的名字换成了她的。”
“女儿在安府六年,恪守妇道,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是他们联手将我赶出府,甚至对我动用家法,打了我三十大板,险些让我丧命。”
“女儿并非无理取闹,只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公道?”
桃老爷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所谓的公道,就是让楚澜颜面扫地,让景韶难堪?”
“桃景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当初的婚书上,本来就该是景韶的名字!”
“若不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那些田产铺子,你以为你能嫁进安府,做这六年的安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不屑。
“说白了,你就是鸠占鹊巢!”
“如今景韶只是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物归原主罢了,你倒好,反倒不依不饶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告诉你,楚澜做的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大错!”
一旁的桃夫人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桃老爷的衣袖,脸上露出一副悲悯的神色。
她转向桃景昭时,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爷,你也别这么说昭儿了,她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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