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辰王妃的深思远虑(1/2)
辰王刚下朝回府,便见辰王府门口人群散去,转眸看向身旁的小厮。
“这是怎么了?”
那小厮张望了下,挥手叫来了门房。
门房小厮见王爷身旁的叫自己,忙疾步跑过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奴才给王爷请安,不知王爷叫奴才有何事?”
那小厮看了眼辰王的脸色,问道。
“王府门前怎么这样多人,刚才出了什么事吗?”
门房小厮见王爷问这个,忙笑道。
“王爷有所不知,方才嘉成县主来闹,想要诋毁咱们辰王府的名声,却被桃大姑娘用三言两语便给打发了回去。”
“桃大姑娘?”
辰王端坐在马上,眯了眯眼。
那门房小厮见辰王感了兴趣,更是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王爷有所不知,这桃大姑娘,原本是安大人的正妻。”
“可自从嘉成县主回京,那安大人便迫不及待地把桃大姑娘给赶出了安府,说当初的婚书写错,安大人的正妻应该是嘉成县主才是。”
“前些日子,安家的事情更是惊动了太后,太后娘娘仁心,特意让王妃娘娘把桃大姑娘接进咱们府内照顾呢!”
辰王微微拧眉,没再说话。
男人夹了夹马肚子,坐下的白马便嘶鸣一声,扬蹄跑进了府门。
进了府后,辰王没有耽搁,径直朝着辰王妃的蘅芜居赶去。
男人推开门,临风窗下,辰王妃正坐在檀木方桌前,抄着桌案上的那一本《法华经》。
见辰王进门,辰王妃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应了上来。
“王爷怎的今日下朝这样早,臣妾让小厨房炖了参汤,不如您先用些?”
辰王顺着辰王妃的手脱掉身上的披风,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
“怎么又对着风抄经,你身子弱,你看,手这样凉。”
辰王妃听着辰王关心的话,嗔怪地横了他一眼。
“哪里就这样娇气了,王爷也太小心了。”
“自从去了桃大姑娘的庄子泡汤,臣妾觉得自己身子好多了。”
辰王听得“桃大姑娘”这四个字,眉头又是一跳。
前些天他帮父皇去处理江南的水患,如今刚刚回京,跟父皇述职之后回府,这“桃大姑娘”四个字,他可已经足足听了三遍了。
这“桃大姑娘”到底是何种来头,竟然让一向视金钱为粪土的自家娘子,这样称赞。
“妍儿,这“桃大姑娘”,你怎么倒与她这样熟稔?”
“我不在这两天,你不天天念着我,倒是念着那“桃大姑娘”。”
辰王妃听着辰王那快被醋腌起来的话,顿时翻了个白眼。
她拉着辰王的手坐到榻边,把女使端上来的参汤放进他手里。
“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样孩子气。”
“这桃大姑娘,就是从前我经常跟你说的安夫人。”
“我们从前就交好,如今她出了这样大的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辰王接过参汤,用玉匙搅了搅微黄的汤液。
他向来知道自家娘子的筹谋,若是桃大姑娘跟她只是交好,她断然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甚至还惊动了太后。
这背后的事情,恐怕不会简单。
辰王妃跟辰王三年夫妻,看着他的模样,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罢了,我跟你说实话。”
“这桃大姑娘的外族家,乃是太原王氏,甚至她自己手里,都有一笔不菲的嫁妆……”
还不等辰王妃说完,辰王就懂了她的意思。
辰王握着参汤的手猛地一顿,玉匙与白瓷碗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鸣。
男人眸底瞬间迸射出一阵的精光。
说到太原王氏,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传闻太原王氏发家于百年前,世代经营盐铁、漕运与丝绸,南至南海诸岛,北至漠北草原,皆有其分号铺面。
更有秘闻称,王氏掌控着全国半数以上的官银汇兑,连先帝在位时,国库空虚之际,都曾暗中向王氏拆借巨款应急。
那全国数一数二的富商的名头绝非虚言,那是能撬动朝局的财力。
辰王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缠枝莲纹,心头翻涌澎湃。
如今太子之位悬而未决,他与毅王斗得如火如荼,朝堂之上各分阵营,军中势力亦暗自角力。
可这一切争斗的根基,终究是银钱。
练兵需要军饷,笼络官员需要厚礼,打点宫中关节需要重金,哪一样不是烧钱的无底洞?
这些时日,他正因江南水患后府库亏空,军饷筹措艰难而焦头烂额。
毅王那边却靠着母族齐国公府的支持,步步紧逼,气焰正盛。
若是能将太原王氏这个“钱袋子”收入麾下,便等于握住了胜券。
王氏的银钱,足以支撑他扩充军备、拉拢朝臣,甚至能瓦解毅王的财力支撑,这场夺嫡之争,他便能彻底占据上风。
辰王抬眼看向辰王妃,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惊叹,先前那点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对妻子深谋远虑的钦佩。
“爱妃,还是你筹谋得当!”
他将参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
“孤竟未曾想到,你收留桃景昭,背后竟藏着这般深远的算计。”
赞叹过后,辰王眉头复又拧紧,神色变得凝重。
“只是,孤尚有顾虑。”
“安家之事,咱们虽出手相助,禀明太后让她住进王府静养,可这终究是举手之劳。”
“桃景昭刚遭夫婿背弃、庶妹陷害,历经磨难,心性定然坚韧多疑。”
“仅凭这点恩惠,恐怕难以让她彻底放下戒备,更别说让她心甘情愿将太原王氏的资源倾力相助于咱们。”
他太清楚,像桃景昭这样吃过亏的女子,最是提防他人的算计,若不能让她真心感念,反而会适得其反,将这潜在的盟友推到毅王那边。
辰王妃早料到他会有此顾虑,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抬手挥了挥,示意屋内侍立的女使退下。
那些女使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见状连忙敛衽行礼,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门,顺手将沉重的雕花木门掩上。
屋内瞬间只剩他们夫妻二人,连窗外的风声都似隔绝了几分。
辰王妃凑近辰王,身子几乎依偎在他肩头,指尖俏皮地捏住他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
“王爷放心,臣妾自然有后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