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桃景韶来装可怜了(1/2)
翌日清晨,桃景昭刚被春乔叫起身,就听见门外有女使来报。
“桃姑娘,嘉成县主正跪在辰王府门口,说胡话呢,王妃让您去门口看看。”
听见这话,桃景昭与春乔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昨日安楚澜才来闹过,今日桃景韶就来了。
她昨天让安楚澜吃了大亏,今日桃景韶来纠缠,只怕不能善终了。
桃景昭清了清嗓子,朝窗外朗声道。
“我知道了,你去回禀王妃,我梳洗之后便出去。”
门外的女使应了一声,脚步声便远去了。
春乔扶着桃景昭起身,面上满是担忧。
“姑娘,这可怎么办,那安楚澜和二姑娘成日来找您,您接下来的日子,这还怎么过啊!”
桃景昭轻笑一声,徐步坐在了梳妆台前。
她抬眸看向铜镜中自己苍白的病容,唇角微微勾起。
今日桃景韶是来干什么的,她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
她这样大的阵仗清晨便到了辰王府,无非是想要装可怜罢了。
只不过,她桃景韶若是还想要走这条老路,那可就是打错了算盘。
若论可怜,谁还能有她这一个刚挨了三十大板的女子可怜。
她被桃景韶和安楚澜逼到如此地步,若是还不会演一场好戏出来,那可便是太荒谬了。
“好日子?若是不把他们两个收拾停当,你以为咱们真的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桃景昭拾起桌案上的那支白玉发钗,簪在了发髻上。
“她既然想演一场大戏,那咱们就陪着她演。”
“春乔,你去把我那件纱裙给拿来,咱们去跟我那个好妹妹比一比,到底谁更可怜。”
。
还不等桃景昭和春乔主仆二人走到辰王府门口,便听到了一阵凄凄惨惨的哭声。
“姐姐,你若是愿意高抬贵手,原谅安郎和我。”
“那妹妹无论怎样,都心甘情愿了!”
“就算,就算是姐姐让我进门当妾,我也心甘情愿了!”
辰王府朱红大门外,晨雾尚未散尽,已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民众。
桃景韶一身素色钗裙,发髻松松挽着,鬓边斜插一朵白色绒球花,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膝头垫着一方素帕,衬得她身形纤弱,楚楚可怜。
桃景韶双手交握,抵在额前,哭声断断续续,哀婉动人,每一声都似带着无尽的委屈,引得来人纷纷侧目。
“姐姐,算妹妹求你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我与安郎是真心相付,婚书礼聘俱全,官府都有案可查,绝非苟合之事。”
“当初若不是姐姐心中不睦,处处与安郎置气,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她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卑微,带着讨好的意味。
“如今姐姐在辰王府受王妃庇护,何等尊贵。”
“安郎昨日一时糊涂,冲撞了姐姐,已是追悔莫及。”
“妹妹今日跪在这儿,不求别的,只求姐姐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次。”
“哪怕……哪怕让我入安府为妾,侍奉姐姐左右,只要姐姐能消气,只要能保全我与安郎的情意,妹妹万死不辞啊!”
说罢,她重重磕了一个头,额角撞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发髻上的绒球花也应声滚落,更添了几分狼狈与凄楚。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她与安楚澜有婚约在身,又暗指桃景昭善妒不容人,如今更是仗着辰王府的势力欺压安府。
围观众人大多不明内情,只瞧见一位身份尊贵的县主如此低声下气,哀哀恳求,而那位传说中的桃姑娘却躲在王府内不见踪影,顿时议论纷纷。
“听闻这桃景昭是安楚澜的原配夫人,怎么反倒占了辰王府的势,逼迫县主为妾?”
“是啊,县主身份何等金贵,竟愿意做到这份上,想来是真的情深义重。”
“我看这桃景昭定是善妒不堪,容不下县主,才故意刁难,真是枉为大家闺秀。”
“辰王府也太过护短了,任由她这般欺压人,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议论声渐渐变大,句句都向着桃景韶,指责桃景昭的话语越来越刺耳。
桃景韶跪在地上,听着这些议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哭声却愈发凄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辰王府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春乔扶着桃景昭缓步走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围观众人齐齐屏住了呼吸,目光尽数落在桃景昭身上,连桃景韶的哭声都下意识顿住了。
桃景昭身着一袭月白纱裙,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缠枝莲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纱裙质地轻薄,隐约能瞧见里面素色的中衣。
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与病气。
女子身形纤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当真应了那句“弱柳扶风”。
她背后的纱裙上,更是竟隐隐透出一片暗红的血迹,顺着衣料的褶皱蔓延开来,在洁白的纱裙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那血迹边缘已经有些干涸,却依旧能想象得出她曾经受过了多重的伤。
春乔小心翼翼地扶着桃景昭的手臂,神色紧张,生怕她一个不稳就会摔倒。
桃景昭刚一踏出府门,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桃景韶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眶瞬间红了。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妹妹……”
她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每一个字都似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苦苦相逼?”
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春乔连忙紧紧扶住她,低声劝道。
“姑娘,小心些,您的伤……”
桃景昭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桃景韶,泪水流得更凶了。
“当初我与安楚澜成婚,也是三书六礼,无一分差错?”
“从前在桃府,妹妹是我的嫡妹,姐姐自问从未亏待过妹妹,可妹妹呢?”
“妹妹竟然与自己的姐夫暗通款曲,如今妹妹刚一回京,你的安郎便迫不及待地说婚书有误,把姐姐赶出安家!”
“姐姐被妹妹和你的安郎夹击,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唾弃。”
“甚至姐姐稍有不从,妹妹便对姐姐动用家法,三十大板啊!”
她抬手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惨白,背后的血迹仿佛也因这震动而显得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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