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翰轩棋社·入局(1/2)
西市榆钱胡同口,“翰轩棋社”的蓝布幡子懒洋洋地垂着。
小燕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那种前世练了无数遍的、天真又莽撞的表情,抬脚迈进了门槛。
里头光线比外头暗,一股子陈年茶垢和劣质熏香混着的味儿扑面而来。堂子里摆着七八张棋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大多心不在焉,眼神却都往门口瞟。柜台后头,杜老板正拨着算盘珠子,听见动静,眼皮一抬。
“哟,这位姑娘,看着面生,来下棋?”杜老板放下算盘,笑容堆了满脸,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在小燕子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她那鼓囊囊的荷包上停了停。
小燕子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几分好奇和傲气:“听说你们这儿是京城最好的棋社?本姑娘……咳,我棋艺可不错,来找人切磋切磋!”
杜老板笑道“不知姑娘想和谁下,我们这里的伙计棋艺都不错”
“和你下”小燕子轻蔑地看着他
杜老板笑得更深了:“姑娘好气魄!不过嘛,和我下得有彩头。”
“有就有!”小燕子一副“我懂规矩”的模样,啪地把荷包拍在桌上,沉甸甸的声响让杜老板眼睛一亮,“谁怕谁!”
棋局摆开。
小燕子执黑先行。她记得前世的路数——先要装得像模像样,引杜老板轻敌。前十几手,她下得规规矩矩,甚至有点灵气,杜老板起初还带着玩味的笑,渐渐收了轻慢,坐直了身子。
“姑娘这手棋……有点意思。”杜老板落下一子。
小燕子心里有数,时机到了。她开始“露怯”——该连的地方不连,该守的地方乱冲。下一步明显的臭棋落下,杜老板嘴角又勾起来了。
“哎呀!我不走这儿了!”小燕子忽然伸手,就要去拿那颗刚放下的黑子,“你设了个陷阱给我!”
“啪!”
一柄乌木折扇快如闪电,敲在她手背上。不重,但脆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杜老板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姑娘,棋枰如战场,落子无悔。这是规矩。”
小燕子缩回手,手背火辣辣的。她心里那股火“腾”地就起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火。前世也是这样,这老贼!
她咬着唇,像是赌气,胡乱又下一子。杜老板轻松跟进,提了她一片棋。
银子一锭锭往外掏。荷包肉眼可见地瘪下去。
小燕子输得眼睛都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再来!”
又输。
“再来!!”
再输。
杜老板面前已经堆了四五锭银子。小燕子伸手再去摸荷包,指尖却捞了个空。
她一愣,低头看去——腰间那鼓囊囊的荷包,不见了!
“我的钱袋呢?!”小燕子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你们这里是黑店!我的钱袋呢?还我!”
堂子里那几个“客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隐隐堵住了去路。
杜老板慢条斯理地收着银子,眼皮都不抬:“姑娘,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输光了,怎么能赖我们拿你钱袋?咱们棋社,可是正经买卖。”
“放屁!”小燕子彻底炸了,一脚踹翻棋桌,黑白棋子哗啦啦撒了一地,“刚才还在我腰上!就是你们偷的!还给我!”
杜老板脸色一沉:“姑娘,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请出去!”
两个膀大腰圆的伙计立刻上前来抓她胳膊。
就是现在!
小燕子袖中匕首滑出,寒光一闪,直刺左边那人手腕!同时身体往后一缩,右脚狠狠踩在右边那人脚背上!
“啊!”两声惨叫。
但她不知道,这一世的翰轩棋社,不是前世那个只有杜老板和母夜叉坐镇的黑店。就在她逼退两人的瞬间,脑后风声骤起!
她只来得及偏了下头,一根沉硬的枣木短棍带着闷响,狠狠敲在她后颈上。
眼前一黑。
所有声音、光线瞬间远去。前世今生交叠的画面在黑暗中一闪而过——萧剑从天而降的剑光、尔泰焦急的脸、永琪绝望的眼神……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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