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爱不爱的有用么(2/2)
刘姐的目光落在她红着的眼睛上,连忙摆着手赔笑:
“能能能,当然能,就是昨天订婚宴那事儿,现在全台上下都传疯了。
诗情啊,你听刘姐一句劝,去跟台长请个假散散心,别硬撑着往岗位上扎,累垮了身子不值当。”
“知道了,你忙吧。”季诗情说完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她打开办公系统,往常一早上能收到几十条消息,今天一条都没有。
待办事项列表是空的,选题群没人艾特她,连平日里最爱催她审稿的编导都没给她发过一个字。
她本来以为躲到这里来,用忙得脚不沾地的节奏,就能把那些堵在胸口的疼暂时压下去。
可现在连工作这条路,也被这些人情冷暖堵死了。
她苦笑着,不知该怎么办。
观止堂被砸了个稀巴烂。
周宥资坐在满地的狼藉中间,像是被这间屋子里的碎东西围住了,又像是跟它们都没什么关系。
他没有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掌心,安静地坐着。
他心里那些东西,翻了一遍又一遍。
从她进来,到问他那些问题,再到她说‘从此以后你我再不相识”、转身走出这扇门的那一刻止,那些画面、那些声音,在他脑子里来回地过,过了一遍,又一遍。
他说了“爱”。可他没法说更多。
他甚至没法替自己辩解一句。
从前他以为,“分离”这个词,不过是人生里一道可以预估、可以承受的题。
可今天他坐在这间被砸烂的佛堂里,才头一回知道,原来这道题会这么疼。
疼到他这种从小到大被逼着不许喊疼的人,都受不了。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或许十分钟,或许几个小时,又或许几天。总之已经没了感觉。
整个人像一截被抽走了芯的木桩,脑子里空得发疼,又疼得发空,连自己是不是还坐在那儿都快分不清了。
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时,他才缓过神来。
脚步声不重,却踩在满地碎瓷和宣纸上,发出细碎的响。
周宥礼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被砸得七零八落的佛堂,又落在蒲团上那道一动不动的背影上。
像是对这一切的发生并不意外。
“你来做什么。”周宥资冷冷问道。
周宥礼在他斜后方站定,低头看着地上那尊歪了一半的香炉,没急着答。
他吸了一口烟,才开口:“小资,委屈你了。”
周宥资:“呵。”
周宥礼沉默了片刻,把烟从唇边拿下来,问了一句他很少问出口的话:“你真爱上她了?”
“爱不爱的有用么。如今这样也好,没了我,她还有京野。她幸福就够了。”
这句话说完,观止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周宥礼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烟燃了一根又一根,烟头在昏暗的佛堂里明明灭灭。
烟灰落在地上,混进那堆碎瓷和香灰里,周宥礼也懒得管。
他连着抽了几根,最后长长叹了口气,走到周宥资面前,弯下腰,把一叠文件扔在了他膝边。
“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