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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绝境中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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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黑芒在巨掌掌心凝聚,如同宇宙初生前的奇点,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希望。那点深邃的黑暗每一次脉动,都引得整个体内世界剧烈痉挛。本源古树在哀鸣中加速枯萎,流淌的暗金汁液如同垂死的血液,散发出腐朽衰败的气息。光海黯淡无光,陆铮盘坐其上,身躯剧烈颤抖,金色的魂血不断从崩裂的皮肤和七窍中涌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刺目的金红。

“铮哥!”夜无暇魂体虚幻如烟,强行稳住身形,再次扑到陆铮身后。她双手冰寒魂力不顾一切地注入他体内,试图修复那被大罗意志冲击得千疮百孔的神魂。每一次魂力的输出,都让她本就虚弱的魂体变得更加透明,冰雪雕琢般的面容失去了所有血色。

白秋水脸色铁青,淡青魂影在狂暴的威压中艰难维持。他猛地抬头,望向那掌心凝聚的毁灭之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石敢!守好英灵殿!”他厉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逆着毁灭洪流,直冲那巨大的虚空空洞!

“秋水!”陆铮嘶吼,想要阻止,但神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大罗金仙按下的巨掌。

“螳臂当车。”虚空深处,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甚至没有改变巨掌下压的轨迹,仅仅是那凝聚的毁灭黑芒微微一闪。

轰!

青色流光撞上巨掌边缘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即如同撞上无形壁垒,骤然溃散!白秋水的魂影倒飞而出,比来时快了十倍!他淡青色的魂体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魂光逸散,如同风中残烛,狠狠砸落在陆铮身边的光海上,溅起一片黯淡的金色涟漪。

“噗”白秋水张口喷出一股淡青色的魂血,魂影瞬间稀薄了大半,几乎难以维持人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向陆铮,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弧度,传递着无声的意念:“挡不住”

“秋水!”夜无暇惊呼,分出一缕魂力试图稳住白秋水濒临溃散的魂影。

英灵殿方向,石敢目睹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眉心菱形金印疯狂闪烁,不顾自身魂体裂痕加剧,喷涌出灰败的魂血,将守护英灵殿的光幕催发到极致。光幕剧烈扭曲,死死抵挡着不断涌入的虚空乱流和毁灭威压,为殿内残存的魂魄争取着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陆铮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看着身边重伤濒死的挚友,看着远处苦苦支撑的石敢和英灵殿内惊恐绝望的族人魂魄,看着身后那棵流淌着腐朽汁液、象征世界本源的古树,这一切,都是他耗尽心血,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才守护下来的!

不甘!强烈到极致的不甘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咆哮!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就要被这高高在上的存在随手碾碎?凭什么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世界,就要成为他人觊觎的食粮?

这股不甘,这股守护的执念,如同最后的薪火,在他濒临崩溃的神魂深处猛烈燃烧!就在这绝望的顶点,他头顶悬浮的残镜,那面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古镜,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嗡鸣从残镜内部爆发,不再是哀鸣,而是一种沉寂了万古岁月后,被彻底激怒的咆哮!镜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星辰,流淌出暗金色的光芒。镜面中央,那道因大罗回望而出现的巨大裂痕边缘,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

陆铮猛地抬头,心神剧震。他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那震动的残镜紧密相连。紧接着,一行全新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古朴文字,在残镜剧烈震颤的镜面上,艰难地浮现出来:

“第七形态觉醒条件:吞噬大罗。”

“成功率: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

这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陆铮的脑海。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这残酷的数字瞬间扑灭,只剩下更加深沉的绝望。吞噬大罗?这无异于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万分之一的机会,渺茫到近乎不存在!

“铮哥!”夜无暇也看到了镜面上的文字,冰雪般的眸子里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绝路中的绝路!

“不行!绝对不行!”白秋水虚弱的声音在陆铮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恐惧,“那是送死!万分之一跟送死没有区别!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陆铮的目光扫过四周。世界壁垒的百里空洞外,那只掌心凝聚着毁灭黑芒的巨手,正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缓缓压下。每下沉一寸,世界核心的光海就黯淡一分,本源古树的裂痕就扩大一分,涌入的虚空乱流就狂暴一分。英灵殿的光幕在石敢拼死支撑下摇摇欲坠,殿内魂魄的哀鸣如同泣血。夜无暇魂体虚幻,渡来的魂力微弱如风中残烛。白秋水魂影濒临溃散,连维持形态都困难重重。

毁灭,就在眼前。十息?或许更短!

一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陆铮吞噬。万分之一…万分之一…这四个字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放弃吗?交出世界本源?或许能苟延残喘,但身后的挚友、族人、这方倾注了所有心血的世界…都将彻底湮灭,成为他人踏脚石。

不!

绝不!

陆铮的眼中,那被绝望和痛苦淹没的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骤然亮起。那是源自凡尘微末时的不屈,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出的执念,是守护身后一切的决绝!

万分之一又如何?

蚍蜉撼树又如何?

飞蛾扑火又如何?

至少,还有一丝机会!一丝反抗的机会!一丝守护的机会!一丝让身后的人,多活一瞬的机会!

这万分之一,不是绝望的终点,而是他陆铮,向这高高在上的大罗,向这不公的命运,发出的最后咆哮!是绝境之中,他唯一能抓住的,属于他自己的抉择!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血再次从嘴角溢出。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挺直了那几乎被压垮的脊梁。金色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无法模糊他眼中那燃烧到极致的火焰。

他缓缓抬起手,无视了身体的崩溃和神魂的剧痛,将最后残存的世界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那面剧烈震颤的残镜之中。

“秋水,无暇,石敢”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在世界的哀鸣中清晰地响起,“帮我,再撑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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