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一拳打过来,我没躲,接住了她藏了三年的信(1/2)
李承乾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没有。你不敢问。因为你怕问出来的答案,让你不能继续自责。你怕发现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你怕发现你爱的人也在利用你——不是二皇子那种利用,是更软的那种。用你的愧疚,用你的信,用你三年的冷宫写信,让你觉得你欠她,让你不敢怀疑她。”
李谲安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蹲在田埂上分种子的时候,她在我面前说了你信里的每一个字。她说你在信里写——李谲安不会为任何人哭,也不会为任何人争。她说你在信里写——这辈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身后。她说这些的时候,她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很确定这个人在你这边、永远不会跑的笑。”
她顿了顿。
“她拿你写的信当武器。她拿你的深情当探路的石子,扔进我的井里,听水深水浅。”
李承乾的嘴唇在发抖。“她只是想知道你——”
“她想知道我怎么看你。”李谲安打断他,“她想知道你在我心里值多少。这样她就知道她在你心里值多少。这不是爱。这是博弈。她把你的心当成棋盘,拿她自己的命当棋子,先放一个‘我被墨虫咬了’,再放一个‘我怀孕了’,最后放一个‘我骗你的’——三步棋,一步比一步深。第一步测我的血够不够热,第二步测我的底线在哪里,第三步测我会不会为你的孩子动容。她没有怀孕,但她想知道如果她真怀了,我会怎么对你的孩子。她在替你测——你在我心里,到底排第几。”
李承乾的腿终于撑不住了。但他没有跪。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帐柱上,整个人靠着柱子往下滑了几寸,然后又撑住。他的手抓着帐布,指节发白。
“你凭什么说她在利用我——她救过我,她在冷宫外面等了我三年,她被血枭绑走差点死掉——”
“她没有差点死掉。”李谲安转过身,从案上拿起那支从陆回石室里带回来的旧毛笔,笔杆上刻着的那只墨虫触须已经被磨平,“墨虫是二皇子种的。但墨虫卵需要在皮肤上停留至少半个时辰才能钻进血管。她被抓走的时候,血枭把她绑在椅子上,用麻绳缠了她的手腕——那条麻绳上如果涂了墨虫卵,她早就该发作了。但她在雁门关待了这些天才发作。”
她把毛笔放在桌上,转过身。
“墨虫在她体内休眠了。它在等信号。谁发信号?二皇子。但二皇子不知道她会被救回雁门关——除非有人告诉他。你想想,她被绑之后,谁最清楚她的行踪?谁最清楚她什么时候会被救?谁最清楚她到了雁门关会住在哪里、吃谁做的饭、跟谁说话?”
李承乾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不是陆文简——陆文简在京城,不知道沈知墨的行踪。不是李谲安——是李谲安把她救回来的。不是他自己——他在朔疆跪了三个时辰。
“沈毅?”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不是沈毅。”李谲安摇头,“沈毅不认识她。沈毅只知道她是太子的人。”
“那还有谁——”
“没人了。就这些人。”李谲安看着他,眼神不是刀,是镜子,一面擦得很干净的镜子,让他看到自己不敢看的那张脸,“你的情报网漏掉了墨虫卵。你的卧底不知道绑绳上有毒。你的人、你的局、你的三年布局,全部没有保护她。但有一个人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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