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白灵白霜双双生子(1/2)
林况生赶到紫竹苑门口时,整个人还带着战场上残留的血腥气。
太乙神霄剑上的三色雷光尚未完全收敛,剑身在剑鞘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衣袍上沾满了魔修的黑血和噬魂幡自爆后的魂力残渣,脸上还带着与魔主那一战留下的疲惫。他的右手虎口裂开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
从离开天魔宫战场的那一刻起,他只用了两个时辰就飞完了原本需要三天的路程。丹田里残余的灵力被他压榨到了极限,太乙神霄剑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三色剑光划破长空时带起的音爆震碎了沿途数十里的云层。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飞得太慢了。
然而当他落在紫竹苑门前时,所有的急切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整座紫竹苑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辉之中。
那不是月光。月亮明明挂在头顶,但此刻的月光与这片银辉相比,都显得暗淡了几分。光芒是从产房内自行汇聚而来的月华之光——纯净、温柔,带着九尾天狐血脉特有的清冷气息,像是天地间最干净的月光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层一层地铺满了整座院落。
光芒中,一头巨大的九尾天狐虚影正静静矗立在紫竹苑上空。
那虚影足有数十丈高,通体雪白,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优雅地展开,将整座院落护在其中。天狐虚影的眼眸半睁半闭,淡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光芒,那姿态不像是在守护,更像是在迎接。
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那是白灵的命魂虚影。
林况生站在门口,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他见过白灵战斗时的九尾天狐真身——凌厉、霸道,九尾横扫之处山崩地裂。但此刻这道虚影没有丝毫战斗时的凌厉气息,只有温柔。那种温柔像极了她抱着他时的样子,像极了她在他耳边低声说话时的语气。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产房内的月华之光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那是九尾天狐血脉特有的气息。帝后安排的女医官正在一旁收拾药具,见到林况生进来,微微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了出去。
白灵靠在一堆软枕上。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的银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产后虚弱让她的气息不像往常那般绵长有力,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襁褓用的是最好的雪蚕丝锦缎,柔软得像云朵。襁褓中传来清亮的啼哭声,那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产房里格外清晰。白灵低头看着怀中的襁褓,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骄傲和喜悦,骄傲得像是刚刚打赢了一场最艰难的大战,喜悦得像是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看到林况生站在门口,她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灿烂得让满屋子的月华之光都亮了几分。
“你回来得正好——”她的声音带着产后特有的沙哑,但语气里的欢快藏都藏不住,“快来抱抱你闺女。”
闺女。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温柔的雷光,劈在林况生的心口上。
他在战场上面对炼虚后期的魔主时没有紧张过,他以太虚式硬撼天魔噬魂大法时没有紧张过,但此刻他走向那张床边时,脚步却有些僵硬。他把太乙神霄剑靠在床柱上,在衣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
一个婴儿。
那么小。
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银白色的胎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像是初冬的第一场细雪。两只小手攥成拳头,从襁褓中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她的皮肤白皙得像最上等的羊脂玉,小嘴一张一合,发出细弱的咿呀声。
眉清目秀,继承了白灵的银发和他的黑瞳。
那双黑亮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瞳孔中倒映着父亲的脸。
林况生愣住了。
他活了将近两千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此刻却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发起了呆。他见过灵界最壮观的日出,见过九霄云外的仙光,见过无数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但没有一样比得上此刻襁褓中这张小小的脸。
白灵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她轻轻翻过女儿的后背,把襁褓稍稍拉开一些。
“你看这个。”
婴儿的背上,有一副天然生成的纹路。
九条尾巴的纹路清晰可见,从肩胛延伸到腰部,每一根尾纹都栩栩如生。纹路呈现出淡淡的银色,在月华的映照下隐隐流转着柔和的光辉,与刚才笼罩紫竹苑的天狐虚影遥相呼应。
九尾纹身。
天生的。
“天生九尾。”白灵的声音里压着激动,但那份激动还是从微微发颤的尾音中泄漏了出来,“在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天生九尾——那位前辈后来修炼到了九阶天狐,距离飞升只差一步。”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念白将来一定能走得更远。”
林况生没有说话。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白灵怀里接过女儿。他的动作极其小心,托着女儿的后颈和后背,把那个小小的身体稳稳地抱在怀里。婴儿的身体又软又轻,轻得像是抱着一团云朵。他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画面。
很多年前,在黑礁岛的石屋门口,老鲁举着酒壶,眯着眼睛看着海面上的落日,说了一句话。
“活着真好。”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一个背负着前世血仇和今生使命的人,一个连明天都不敢去想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活着真好”?
但现在他有答案了。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攥紧的小拳头。
那只小手竟然本能地松开了拳头,然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五根小小的手指,还没有他的小指粗,却握得紧紧的,像是抓住了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停了,那双黑亮的瞳孔倒映着父亲的脸,小嘴抿了抿,然后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哈欠。
林况生的喉咙有些发紧。
这就是答案。
白灵靠在软枕上,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抱孩子的姿势还挺标准的嘛。”
“当初在凡人城池当爹的时候练过。”林况生头也不抬地说。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她笑着往他怀里又塞了塞襁褓,把女儿更稳当地放在他臂弯里:“那行,以后多抱抱。”
林况生低头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会儿。
“给她取个名字吧。”白灵轻声说。
林况生抬起头,看着白灵。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的期待。他又低头看了看女儿——那头遗传自白灵的银发,那双遗传自他的黑瞳,背上那副天生的九尾纹身,还有那只紧紧攥着他手指的小手。
“林念白。”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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