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父女相认(1/2)
那一夜,谢云疏没有睡。
裴砚把青云观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她听完,愣了很久,只问了一句:他……长得什么样?
白胡子,老道打扮。裴砚道,看着,是个清瘦的老头。
我娘说,我生父,是个俊朗的书生。谢云疏道,跟老道,可不像。
三十年,能改很多。裴砚道,夫人,你要不要去见他?
我……谢云疏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裴砚,声音闷闷的:大人,我从小,就没见过他。我娘说,他死了。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现在,他忽然活了,还成了青云观的观主……她道,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脸去见他。
拿什么脸?裴砚从背后抱住她,拿你本来的脸。你长这么大了,过得挺好,他见了,只有高兴的份。
可他要是问我,他不在的这三十年,我过得苦不苦……谢云疏道,我该怎么答?
你就答,苦过,可都过去了。裴砚道,你如今,有夫君,有凤鸣,有女学,过得好好的。
他听了,就放心了。
那他要是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他……谢云疏又道,我又该怎么答?
你就答,你没找他,是因为你娘说,他死了。裴砚道,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是的错。
他听了,只会心疼你,不会怪你。
谢云疏沉默了很久,终于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她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独自去了青云观。
道观的门,今天开着。
她走进正殿,看见那个白胡子老道,正跪坐在蒲团上,对着那盘双龙戏珠。
来了。老道没有回头,声音却有些发颤,
谢云疏在棋盘对面坐下。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白胡子,老道袍,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一点年轻时的轮廓。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真是我爹?
沈青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泛着水光,阿疏,我是你爹。
我娘说,你死了。谢云疏道。
爹没死。沈青崖道,爹是……藏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沈青崖顿了顿,爹要是不藏起来,就会找到你。
你身上,是龙脉。要找龙脉,第一个找的,就是爹。他道,爹藏起来,就顺着爹,找不到你。
那这三十年……谢云疏道,你就在这道观里?
沈青崖道,爹在这道观里,守了三十年。每天,就摆这盘棋,等你娘那边的消息,等你长大的消息。
那你……谢云疏眼眶红了,你想过,出来看看我么?
想过。沈青崖道,爹想你想得,夜里都睡不着。
可爹不能出去。他道,爹一出去,就会知道。爹忍了三十年,就是不想,让有一丝机会,找到你。
你……谢云疏的眼泪,落了下来,你傻不傻啊。
爹不傻。沈青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下来,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把你娘,从手里抢回来。
第二对的事,就是把你生下来,交给谢家,交给你娘,让他们,把你养大。
爹没本事,护不了你长大。他道,可爹能做的,爹都做了。
谢云疏扑过去,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
沈青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阿疏,别哭。爹这三十年,攒了一肚子话,想跟你说。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了。
那就……慢慢说。谢云疏擦了擦泪,我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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