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散修齐七(1/2)
棺材铺的地下,有一条密道。
密道尽头,是梁州城外十里的一处乱葬岗。四人从棺材里爬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呼……」侯三瘫坐在坟头上,大口喘气,「哥哥我……哥哥我这辈子……再也不坐棺材了……」
「行了,别嚎了。」王星河把他从坟头上拽起来,「天机阁的巡查使既然到了梁州城,这里也不能久留。身份文书拿到了吗?」
侯三从怀里摸出四张泛黄的纸,上面盖着丹王谷的印鉴,墨迹还带着一股子新鲜的药味。
「苏小婉,丹王谷谷主之女,筑基初期,丹道天才。」
「齐七,苏小婉的护卫,筑基初期,剑修。」
「福伯,苏小婉的老仆,炼气九层。」
「三胖子,苏小婉的跟班,炼气三层。」
王星河接过「齐七」的身份文书,嘴角抽了抽:「齐七……这名字,怎么这么随意?」
「黑市规矩,名字越随意,越查无此人。」侯三嘿嘿一笑,「再说了,齐七齐七,「七」谐音「妻」,你顶着这个名字,走哪儿都是「苏小婉的妻」,安全!」
「……」
王星河懒得理他,把身份文书收好:「从现在起,我是齐七,散修剑修,苏小婉的护卫。师姐是苏小婉,观主是福伯,侯三是三胖子。都记住了?」
「记住了。」三人点头。
「好。」王星河环顾四周,「梁州城不能待了,我们去苍梧郡的「散修集」。那里是三州散修的聚集地,天机阁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散修堆里。」
「散修集?」侯三眼睛一亮,「我知道那地方!三州散修的聚集地,没有宗门管,没有官府管,全靠自己拳头硬!」
「对。」王星河点头,「在那里,我们只要站稳脚跟,就能慢慢织一张网。」
「网?」
「情报网。」王星河的眼神亮了起来,「天机阁不是要找我们吗?那我们就先一步,把天机阁的底细摸清楚。」
散修集,位于苍梧郡西北三百里,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
说它是城,其实更像一个巨大的集市。帐篷、木屋、石楼、洞府,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里面住的全是散修——没有宗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修士,在这里抱团取暖。
散修集的规矩很简单: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四人抵达散修集时,已是三日后。
「齐七」的身份,很快在散修集里传开了——一个带着丹道天才师姐的散修剑修,筑基初期,出手阔绰,在集市中心租了一座带丹房的石楼,专门做「代炼丹药」的生意。
丹道天才,在散修集里是稀缺资源。
散修没有宗门供养,丹药全靠自己买。但市面上的丹药,要么贵得离谱,要么假得离谱。一个能代炼丹药的丹道天才,简直就是散修们的救星。
「苏大师」的名声,很快在散修集里打响了。
而「齐七」,则成了苏大师的「代言人」——所有想请苏大师炼丹的散修,都得先过齐七这一关。
「齐七爷,」一个瘦高散修点头哈腰地凑上来,「我想请苏大师炼一炉「聚气丹」,材料我出,报酬好说!」
王星河——现在是齐七——坐在石楼门口的躺椅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聚气丹,市场价三成,材料自备,报酬一成。炼成了收钱,炼砸了赔双倍。爱炼不炼。」
「三成?!」瘦高散修瞪大了眼,「齐七爷,市面上都是五成起步,您这三成……」
「三成是爱炼不炼,五成是概不接待。」齐七打了个哈欠,「我师姐脾气不好,只炼顺眼的单子。你要嫌便宜,去找别人。」
「不不不,三成就三成!」瘦高散修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看着瘦高散修欢天喜地地跑远,侯三凑过来,压低声音:
「王师弟……不对,齐七爷,咱们真做炼丹生意啊?」
「做,为什么不做?」齐七眯着眼,「师姐的丹道天赋,不用白不用。再说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炼丹,是最好的掩护。」
「掩护?」
「一个天天炼丹的丹道天才,一个天天收钱的散修剑修,谁会怀疑他们是天机阁通缉的要犯?」齐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且,炼丹要材料,材料要门路,门路要人脉——在散修集里,人脉就是情报。」
「情报?」侯三眼睛一亮,「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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