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涯海角(2/2)
他想起顾红衣那双偏执的眼睛,想起她立誓「天涯海角必杀你」时的决绝。
「系统,」他忽然问,「如果我把她的命数彻底打落,她会怎么样?」
“道心崩碎,修为尽废,沦为废人。”
「……有点惨啊。」
“宿主心软了?”
「没有。」王星河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个被我抢了三次机缘、道心受创、命数跌落的女人,以后会不会变成我最大的麻烦。」
“建议:斩草除根。”
「不。」王星河笑了笑,「我只是在想,她这么恨我,这么执着地追我……如果有一天,她发现我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灰袍大盗」,而是一个她正眼都不会瞧的炼气三层小杂役——」
「她会是什么表情?」
秘境开启第十四日,白云观队伍开始返程。
王星河背着大铁锅,跟在队伍末尾,一路平安无事。
路过地火谷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谷中已经恢复了平静,地火裂缝重新稳定下来,只是那株赤红莲花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土坑。
「王师弟,看什么呢?」侯三凑过来。
「没什么。」王星河收回目光,「就是觉得,这地方挺可惜的。」
「可惜什么?」
「可惜了一株好莲花。」王星河笑了笑,「被人连根拔走了。」
侯三翻了个白眼:「秘境里的东西,本来就是能者居之。你可惜个什么劲?」
「也是。」王星河点头,「能者居之。」
「对了,」侯三压低声音,「赤霞宗那边传来消息,顾红衣留在秘境里了,说是要「追查灰袍大盗」。离火长老带着其他人先回梁州了,临走前放话,说赤霞宗与灰袍人不死不休。」
「哦。」王星河面不改色。
「你不怕?」侯三挤眉弄眼,「万一那灰袍人就在咱们队伍里呢?」
「怕什么?」王星河一脸无辜,「我一个炼气三层,灰袍大盗能看得上我?」
「也是。」侯三哈哈大笑,「你小子,也就背锅的命!」
两人说笑间,队伍已走出秘境光门。
卧牛山脉外,三州修士的帐篷已经拆了大半。白云观的飞舟停在半空,孙长老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下令登舟。
王星河踏上飞舟的那一刻,忽然心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秘境入口的方向。
七彩霞光依旧旋转,光门之后,一道红衣身影立于山巅,红衣如火,目光如刀,穿透了重重霞光,直直地刺向飞舟的方向。
四目相对。
王星河垂下眼,转身登舟。
飞舟升空,穿云而去。
山巅上,顾红衣望着那艘远去的飞舟,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灰袍人……」她轻声说,「我记住你的气息了。」
「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