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把自己拆成十二份(2/2)
第一节Q只把本节动力降了一格。恢复速度的警告不停闪。她没有理会。
第五节里,最深处的押运箱又向外鼓了一次。一名冷穹押运员被倒塌货架压住左腿,手里仍握着开箱枪。
锁灯亮起,他立即说:“释放镇静剂。”
第五节Q看见,箱里只是从主核心外壳剥下的一团污染组织。镇静剂只剩一支,打进去也只能让它安静三分钟。
“先抬货架。”她从本节扬声器说。
押运员一怔:“Q系列?”
“先把腿拿出来。”
“它醒了会吞电。”
箱壁再次鼓起,附近灯光一齐暗下去。Q打开货架底下两只升降脚。缝隙只够抽腿,开箱枪和最后一支药仍在押运员自己手里。
他爬出来,盯着药筒两息,先用绷带扎紧伤口,把镇静剂重新别回腰间。第五节Q记住了他的选择。第七节Q并不认识这个人。
第九节里,车顶摄像头照见闻照野正沿被拉长的伸缩桥向前。高空衣两处封胶都已冻硬,右手套腕边的黑线仍清楚。胸口本该属于第二心跳的位置一片安静。
第九节Q本想点亮信号灯。灯光将起未起时,闻照野已经从镜头下方走过。他没有停,仍在往第七节去。
Q压下信号,只打开前方卡死的机械安全扣。他经过时,自己把腰索扣了进去,继续向第八节走。第九节Q留在原处。
列车最后端,第十二节的碎玻璃仍卡着搬运轮。这里的Q可以沿车尾线路去第七节,却带不走刚刚发生的一切。程砚声叫周砺别碰他的右肩,两名乘客把氧气瓶绑到窗边,轮下的玻璃又裂出一道新口。
这些只属于她。
第七节Q也有她不曾经历的现在。若强行挤进同一只核心,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话会由谁继续说完。
分开前留下的“汇回”计划仍亮在记录底部。
程砚声用左手掏着玻璃,嘴里抱怨:“她要是在,早开始报哪块先动了。”
第十二节Q让头顶灯亮了一下。
程砚声抬起头:“你在?”
“在。”
“闻照野呢?”
“去第七节。”
“你怎么没去?”
“我也在第七节。”
周砺先听懂了:“现在有几个?”
“十二个。”
“雷暴结束以后呢?”
“原计划是汇回。”
程砚声的左手停在玻璃边。
“汇回以后,现在跟我们说话的你还在吗?”
第十二节Q看着自己刚刚拥有的几分钟。
她没有答案。
“不知道。”
程砚声把车轮从碎玻璃里拔出来:“那就别急着照计划死。”
回收入口仍在等她打开。第十二节Q把它关了。
“我不汇回。”
第七节的Q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