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徐州,采花贼(1/2)
接下来两天,李璟言哪也没去,就窝在王府院子里练功。
早上练《流风斩》,中午练《三山指》,下午练《凌波缥缈步》和《疾跑》的衔接,晚上再把《铁布衫》和《不动明王怒》轮一遍。
一天下来,浑身酸得跟被人拿棍子抽了一顿似的,但面板上的熟练度涨得很实在。
他也没刻意避着人。
因此傅寒姒自然是看到了。
这位挂着“柳如烟”名头的贴身侍女,头一天端着茶盘进院子的时候,正好撞见李璟言一指头把院墙角的石墩子戳了个窟窿。
茶盘差点没端住。
她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那副温顺侍女的表情裂了又合,合了又裂。
五境。
李璟言是五境武夫????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
她盯着李璟言收功站直的背影,眉头拧了起来。
不施展武学的时候,这人身上一丝真气波动都没有。
干干净净的,跟个普通人没区别。
她是十境巅峰,感知何等敏锐,别说五境武夫了,就是三境的小角色从她身边走过,她都能捕捉到对方体内的真气流动。
但李璟言不一样。
站在那儿,什么都感觉不到。
一出手,又实实在在是五境的力道。
这到底什么路数?
第二天傍晚,傅寒姒终于忍不住了。
她趁院子里没外人,端着一碗刚沏好的茶走过去,搁在李璟言手边。
“你这修为,到底怎么来的?”
问得很直接,没绕弯子。
李璟言接过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秘境传承。”
几个字,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傅寒姒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在秘境里头待了那么久,你什么时候得的传承?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问得有道理。
从进秘境到出秘境,两个人几乎寸步不离。
打怪的时候她在前面,开棺的时候也是她动的手,那个幻境里更是……
总之,全程她都在场。
李璟言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得了传承?
李璟言放下茶碗,手一翻。
冷月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剑身幽冷,寒霜沿着剑脊缓缓流转,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
傅寒姒的目光落在剑上,瞳孔缩了一下。
这柄剑她自然不陌生。
当时李璟言拿走了它,她没太在意,以为就是一柄品相不错的好剑。
但现在近距离再看——
剑身上流转的寒意,不是普通的真气附着,而是剑本身在散发。
这东西,有问题。
“我的传承,在这里面。”李璟言晃了晃剑,笑得一脸坦然。
傅寒姒盯着冷月剑看了好几息。
她还想问。
比如这剑到底什么来路,传承具体是什么形式,为什么能让一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凭空拥有五境修为——
但李璟言已经把剑收了回去。
傅寒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看得出来,李璟言不打算再往下说了。
问多了没用,这人嘴上看着随便,实际上该透露多少、不该透露多少,拿捏得死死的。
她只能把疑问咽回去。
但心里对李璟言的好奇,又多了一层。
当然,对之后合作的期待,也更多了几层。
……
第三日,上午。
车队从王府侧门出发。
规模不算夸张,三辆马车,二十多匹好马,外加两辆装着贺礼的货车,虽然走在路上是有点扎眼,但不清楚情况的人完全想不到是安南王府二公子的派头。
但护卫的阵容,跟车队的朴素完全不搭。
冷红袖不用说了,李璟言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哪怕从头到尾不露面,但她一直都在。
除了她之外,大哥还调了两位十一境的供奉随行。
一位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周满仓。
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往那儿一站跟个杀猪的没两样。
但人家是实打实的十一境,王府供奉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另一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叫孙梅。
个子不高,背微微有点驼,走路慢吞吞的,看着就是个乡下老太太。
可李璟言知道,这老太太的掌法在整个离州都是出了名的狠辣。
三个十一境。
再往下,六位十境,二十一位九境。
这阵容,别说去贺寿了,拉出去打一场小规模的仗都够用。
当然了,只有李璟言和冷红袖知道,他身边那个低眉顺目端茶倒水的“柳如烟”,也是位十境巅峰的高手。
至于铁鹰、陆猛、赵谦梁和风惜花这四个狗腿子,自然也跟着。
不过他们这一个七境加三个八境的配置,搁在这支队伍里,着实排不上号。
铁鹰骑在马上,看了看前后左右那些气息深沉的护卫,又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刀,默默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一些。
虽然打不过,但气势不能输。
李璟言躺在最大的那辆马车里。
车厢宽敞,铺了厚厚的软垫,两侧挂着纱帘,通风透气。
傅寒姒坐在车厢一角的矮凳上,手边搁着茶壶和杯子,一副尽职尽责的侍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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