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宴请(1/2)
李璟乾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等着他回答。
李璟言心里有数。
他知道全盘托出是不行的,毕竟未来的一些事情,现在可不好说。
“就梦到这些。”李璟言开口,语气很平,“毕竟,这种做梦能梦见一些东西的能力也就这几天才突然冒出来的。”
“而且并不受我控制,不是我想梦到什么就能梦到什么的。”
李璟言看了大哥一眼。
“还有,大哥……”
“之前我对外说的那些,什么因为宇文姝,因为神女峰之行,才洗心革面——这些确实有关系,但不止这些。”
他停了一下。
“我是因为还梦到了你背负的那些东西。看到你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扛起西南王府,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我看到你练了《缺月魔功》,也知道,练这门功法的男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大哥,我当时梦到这些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真不是个东西。”
“你把这么大的代价扛在身上,我却只是在外面喝花酒、欺负人、败坏王府的名声。你替我收拾烂摊子,我却还嫌你管得多。”
“那一刻我就突然懂事了。你都做到这种地步了,我要是还跟以前一样,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屋里很安静。
李璟乾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虚握着茶杯。
过了好一会儿,他伸出手,在李璟言肩膀上拍了一下。
“璟言,你是真长大了。”
就这一句话,语气里带着点什么,说不上来,不沉重,但也不轻。
李璟言趁着这个劲头,直接把话往下递。
“大哥,要不你就别练那门功法了。”
李璟乾的手还搁在他肩膀上,没收回来。
李璟言继续道:“你现在陷得还不算深。再往后练,你的心性会越来越扭曲,身体也会更加……”
他没把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
不用说,兄弟俩都清楚。
《缺月魔功》本就是一门女修的功法。
男人练它,修炼速度确实比女修还快,但代价摆在那儿——不需要挥刀自宫,可结果和挥刀自宫没什么分别,除了少挨那一刀的疼。
李璟乾把手收回来。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璟言,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李璟乾坐直了身子,“该付的代价,已经付了。你让我现在停手,不光前功尽弃,之前那些——全白费了。”
他说到“全白费了”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点。
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格外承重的事实。
“大哥,你停下来,不一定就不能恢复。”李璟言往前倾了倾身子,“咱们府里还有孙圣手,那可是十境的神医,持续治疗的话——”
“治不好的。”
李璟乾打断了他。
“孙圣手的本事我清楚。这种事,他没办法。”
李璟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璟乾看了他一眼,忽然换了个话题。
“有件事,之前没跟你说过。”
“父王的情况,比王府对外透露的,要差。”
李璟言的手停住了。
“之前不告诉你,一是怕你藏不住话,二是说了也帮不上忙。”李璟乾的语气很平,“但你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事你该知道。”
“父王不仅是无敌心境受损。他本身,也有难以修复的伤势。”
李璟言脸上做出了震惊的表情。
做得很到位。
实际上,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但该装的还得装。
“父王回府那天对我说了一句话。”李璟乾看着窗外,声音放低了些。“他说——‘独孤剑皇的剑,更加霸道了。普天之下,他或许是最接近那层桎梏的人。’”
那层桎梏。
十二境之上。
李璟言安静了两息,就又听李璟乾的声音响起。
“所以你大哥我,才更不肯放手。”
“不,不是不肯,是不能。”
“我不能放手。”
李璟乾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璟言,咱们西南王府坐的是什么地方?”
他没等李璟言回答,自己接着往下说。
“北边是西域诸国,西面是苗疆诸部,南面是那群土蛮子,东边——大隋诸多势力,也在如饿狼般盯着咱们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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