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霓之队的休假时刻（下）（1/2）
天龙汇购物中心的三楼，整层都是娱乐区，尤其是尽头那家电玩城的招牌从走廊尽头就能看到。
四个大字“赤羽逐光”，字体用霓虹灯管弯成，边缘泛着橘红色的光，像被烧红的羽毛，还有一个布满熔岩的龙头。
拉莱叶是第一个冲进去的。他的触手比脚还快，四条同时伸出去，爪机上的二维码和游戏币精准的同时凑到机台面前。
这是一台音游机台，看上去适合双人游玩，一左一右，两台机子。最上面的牌子是这台机子的名称：
“WaveMaster”
要不是这种地方有规定禁止使用异能，拉莱叶估计就要扔传送门了。
“这台归我。”他说，“我要先打四首歌。”
机台的屏幕亮起来，环形界面在中央展开，游戏的开始提示音从机台里传出来：
“要↘开↗始↓了哟↗——”
拉莱叶转过头来，朝身后刚走过来的曜霓示意了一下：
“喏，给我录像。”
“请不要大力拍打或滑动——”
游戏提示跳出后，拉莱叶正式开始了四首歌的游玩。
拉莱叶的四条触手和两只爪同时动了——那画面看起来不像是在玩游戏，更像是一台只有八个键的圆盘式打字机在高速运行。
触手和爪子一共六只手在感应区上敲出密集的、几乎连成一片的“哒哒”声，节奏稳得像节拍器，每一次触碰都刚好落在音符判定区的正中央。
歌曲终于结束。随着最后一个长条音符落回感应区的边缘，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ALLPERFECT”。
他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做完一套高强度的拉伸运动。“哈，洒洒水啦。”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兽人——一只灰毛的犬兽人，看起来是个来这里玩的大学生，爪上带着白手套，身边提着一瓶水，还攥着一张游戏币卡。
他的目光还停在拉莱叶背后的四根触手上。
“你这……作弊了吧？”他说，虽然神态有些犹豫，但语气是认真的。
拉莱叶转过头看他。“……什么？”
“触手。”灰犬兽人指了指他的触手，“你是海族兽人，四条触手加两只爪子，六条‘胳膊’一起打，当然比两只手快。这不算公平。”
拉莱叶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把触手收回去，只留两只手搭在主控区上。“再来一局。我不用触手。”
灰犬愣了一下。“……你来真的？”
拉莱叶已经按下了“再来一首”的按钮。“这次四首歌都由你来选。试试看吧。”
第二局开始的时候，围观的兽人又多了一两个。
拉莱叶的爪子在主控区上快速移动，速度和精度丝毫没比刚才慢，只是他的手在移动时偶尔会露出一点疲态，造成一点点的延迟。
这很正常，连续四曲的游玩本身就会因为疲惫而让操作受影响，但拉莱叶的爪子还是在判定线上依然精准地卡进了范围。
屏幕上又一次弹出“ALLPERFECT”的时候，灰犬的嘴几乎要张的和隔壁那只抓娃娃机的鳗鱼兽人一样大了。
“怎么可能……”他说，“刚刚那段——几乎没人能AP的！”
“我专门练过。”拉莱叶说，“把爪子张的尽可能大一点，就可以卡在判定线内。”
灰犬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游戏币卡，又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巨大的“ALLPERFECT”。
“……6。我顶多只做到全连。话说你打了多久？”
“三年。无聊的时候就会来玩。”
灰犬站在那里，把他的游戏币卡收进口袋，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拉莱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游戏机之间，然后从机台前站起伸了个懒腰。
“走吧，去看看曜霓他们。”
而在电玩城的另一侧，曜霓和莫卡正并排坐在一台游戏机前面。
屏幕上是两只酷似布娃娃的兽人正在两个不同的屏幕中探险，红色兽人踩下一个开关，蓝色兽人便立马通过，又转过身把红色兽人拉上来。
莫卡侧过头看向曜霓。“曜霓……你是不是来过这里很多次？”
曜霓的爪子在手柄上停了一下。“……一年前和我爸来过。他那时候刚好不忙，就带我来这里一起玩。他貌似很懂这类游戏，偶尔会告诉我哪些地方会有只有开发者才知道的彩蛋。”
莫卡挠了挠耳朵。“所以说那里真有彩蛋嘛？”
“有的。而且还真的是视频网站里都没有攻略记载过的那种。我严重怀疑我爸见过那游戏的开发公司。”
“呃……很可能你爸真的见过。”莫卡想起了曜霓父亲的身份——龙脉智科董事长。他的人脉一定是自己无法理解的。
既然无法理解，那无论有多夸张都是有可能的。
莫卡转过头，继续盯着屏幕，手下的操作比刚才稍微流畅了一点。
蓝色兽人这次在一个需要精确跳跃的悬崖边停了一下，然后成功落到了对岸，拉开另一个开关，给曜霓操控的红色兽人面前放下了一条路。
“曜霓，”莫卡说，“咱们能玩多久？”
曜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游戏会员储值卡片。
“我买了五十小时的一个套餐。”他把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口袋。“咱们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莫卡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但手柄握得比刚才更紧了一点。
而在两台街机之外，刚焱和俊昊的对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要搞♂死你啊！”
“乖乖♂站好！”
伴随着刚焱和俊昊俩兽的拌嘴声，屏幕上，两个角色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相互攻击——刚焱操纵的那只棕色狼兽人“维克”正在用一套连击压制俊昊的狐兽人法师“弗莱斯托”。
弗莱斯托的防御条正在快速下降，角色身体边缘已经开始闪烁红光。
“你刚才说十割连段？”刚焱的声音带着笑意，“就这？”
俊昊的手指在按键上高速移动，但弗莱斯托的每一个动作都被维克提前拦截——
他试图用瞬移拉开距离，刚焱在他角色出现位置落下的前一刻就已经搓出了指令投；他试图用冻结法术封住维克的行动，刚焱直接用一个不带蓄力的冲刺加轻击断了自己的出招前摇。
屏幕上再一次弹出“K.OPERFECT”，游戏结束。弗莱斯托倒在地上，维克站在旁边，剑收在背后，衣角都还是整齐的。
刚焱推开摇杆，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刚才打的，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十割连段’？”
“不是。”俊昊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没来得及用上。”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破的？”
俊昊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怎么破的？”
“你每次试图连段之前，都会先按一次后撤步。”刚焱说，“弗莱斯托大部分招数的od版本在释放时为了确保判定区刚好位于敌人的身上，都会在释放前推两下左摇杆后撤。
“我只需要看到那个后撤动作，就提前准备迎接你的连段路线。”
俊昊沉默了两秒。“这……你咋知道的？”
“我当然是知道的。”刚焱说，“因为我早就用我的格斗思维拆解过这款游戏所有的可玩角色。”
“格斗思维…啊。”俊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变成deo画面的街机。
“你说——你能不能用你的格斗思维拆解一下寅？”
刚焱那一对盖着甲片的耳朵和触角同时抬了起来。“嗯？”
“就是……”俊昊斟酌了一下措辞，“如果要打赢对手，不是要先试着理解对手吗？我玩这类游戏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先研究对方的打法习惯，然后对应着出招。”
“虽然还是打不过你就是了。”俊昊吐了吐舌头。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刚焱已经站起来了。“你等我一下。”
他朝电玩城的出口快步走去，步伐很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事。俊昊愣了两秒，然后从机台前站起来追上去。“你想干嘛？”
“拆解一下寅啊！”刚焱头也不回，手里已经开始不老实的模拟空击，“你有没有留意过她的攻击模式？”
“这个你去问陈元宵啊！我连她的动作都看不清！”俊昊跟在他身后，蜂翅在来来往往的兽人游客身边微微收拢，“她的速度太快了！”
“你不是说你是全国青少年羽毛球赛的冠军吗？动态视力不是很好吗？”
“那不一样！羽毛球顶多看球路和对手的站位，寅那家伙……”俊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连她是怎么出拳的都看不清。”
刚焱放慢了脚步，但没有停下来。“那你记得陈元宵说过什么吗？”
俊昊想了想。“她说……寅‘只要两脚沾地就是无敌的’。”
“那不等于没说吗！！”刚焱的声音大了半度。
………
………
“等等——她说了什么？”
俊昊意识到了什么。
“寅……只要两脚沾地就是无敌的。”
刚焱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玻璃幕墙前面。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把他肩甲边缘的甲壳照出一层暖光。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那——”俊昊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刚焱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格斗家在脑海中预演了某一套战术之后才会出现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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