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虎屋的那扇门(1/2)
运输机的引擎轰鸣声在舱内被隔音层压得很低,大家相对而言可以安静的在飞机上休息。
机舱的内部空间比长庚星大得多,足够霓之队的伙伴们散落在机舱各处,各自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消化着刚刚过去的那个夜晚。
杜明尼克作为被各大官方组织所信任的异侦特代理指挥,在他的授意下,霓之队的大家在不久后便从那架军用直升机转移到了这架运输机上面。
机舱中部,刚焱斜靠在叠起来的救生毯上,身上的甲壳裂痕已经被医疗箱简单处理。现在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蓝色的血液已经从伤口表面凝固。
刚焱的体力恢复的很快,他甚至还在昏迷中嘟囔了几声和“池井姐”有关的话。
俊昊在一边躺着,手里把玩着一截带着断口的铁链。
卡努和银风并肩靠着一侧的机舱壁。银风把头靠在卡努肩上,爪子轻轻抚摸着卡努盖在她身上的飞蛾翅膀。
卡努的触角微微低垂,她没有睡,只是抬头看向机舱里的灯,偶尔眨巴一下眼睛。
爱丽丝躺在后排放置的折叠椅上,蜷着腿,身上盖着马丁从储物柜翻出来的一条应急毯,脑袋埋在毯子
堂吉诃德坐在杜明尼克对面,双手抱着膝盖,眼睛在舱内来来回回扫着每一个人——霓之队的大家,马丁,朵拉,杜明尼克,爱丽丝,还有——瀚凛。
瀚凛在机舱相对宽敞的空地上做倒立指卧撑。他只两只手的爪指撑起全身,身体笔直,每一次下压都让前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地绷紧,然后又平稳地推回原位。他的呼吸均匀,偶尔还用一只手撑起全身,把另一只手伸到旁边去够手机,看两眼,又放下。
“这就是特战队的训练方式吗…”俊昊看了看一边的瀚凛,下意识的直起了身子。
杜明尼克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向坐在斜对面的曜霓。
“曜霓,你刚刚提到的‘黑虎屋’是什么?”
曜霓侧过头,莫卡正靠在他肩上睡觉,兔耳朵垂在曜霓的紫色龙尾上,呼吸均匀。他压低声音,生怕把莫卡吵醒,然后开口了:“黑虎屋…其实就是一个和我爸有过节的兽人建立的犯罪组织。”
杜明尼克没有追问“什么过节”,只是看着曜霓等他继续。
还没等曜霓开口,另一边在旁边倒立的瀚凛刚好接了一句:“霁月的红色通缉犯,查姆·帕瓦特,代号魄虎。令人魂飞魄散之虎。一个极其变态的黑社会头子。”
曜霓看向他的眼神变了——那个眼神中的潜台词是“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瀚凛把手机放在地上,从单手换回双手,继续做指卧撑。“我们花了好长时间都抓不到他。那时候他手下的异能者特别多,我们从来没见过那么强的私人武装力量——不像一个黑帮,像一支军队。”瀚凛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着某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你们异侦特是管异象暴走事件的,应该没时间关注这些。”
拉莱叶从旁边探出头来:“你们没呼叫狂猎吗?”
“那时执法部门和狂猎镇压组合作。”瀚凛的声音始终保持着平稳,没有因为体力消耗而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也是我们第一次和狂猎最神秘也最强大的“红色徽章”共同执法。那次行动之后,黑虎屋在霁月被彻底端掉,然后那家伙逃去了玄岛,在那里东山再起。”
莫卡想起了他之前看到的新闻,关于狂猎的新闻中大部分时候都能看到一只身形高挑修长,身穿高定西装,有着紫蓝双色异瞳的石龙子兽人——据说他是狂猎谍报组首领,但是在电视上看起来除了长得帅以外,没有一点点强者的压迫感。
杜明尼克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他现在又要让手下炸掉一艘注册国籍为霁月的游轮。”
瀚凛那条蓝色的狐狸尾巴摆了一下。“魄虎在霁月的根基被我们端了,可他在玄岛那边经营走私网,军火、违禁品、情报,哪件事赚钱,他就做哪个。他派杀手上船,目的并非针对普通游客。如果我是魄虎,我首先要针对的就是曜霓这个高价值目标。”
“他这次只冲着曜霓来的?”杜明尼克的声音沉了一点。
“不一定只针对曜霓。但如果你问我‘他知不知道曜霓在船上’,答案是肯定的。”瀚凛看了身旁的曜霓一眼,“他和你父亲曜岚有过节。你父亲的每一件事,每一件产品,他都盯着——活像只老鼠。”
瀚凛又换成单手支撑,另一只爪子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年前关于霁月各地扫黑除恶的一篇报道。“霁月的兽人百姓苦魄虎久矣。可自从魄虎逃去玄岛后,我们缺少证据,没有权利跨境执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魄虎在玄岛那边为所欲为。”
寒煜本来在后面刷手机,听到这里一下子抬起头来:“哦!!我突然想起,那家伙之前还在食堂里下毒,想毒死卡努呢。还好被我揍了一顿。”
卡努的眉头皱起,银风的爪子则是搂住她的腰:“太…恶心了。这是报复社会吧?”
拉莱叶的触手收回身后:“我想起来了,那家伙……那个在微光森林区放魔物的也是他吧?”
这次轮到俊昊不安分了——至少当听到有人在他家住的城区内故意放魔物时,没人能安分的了。
“什…什么魔物?”
拉莱叶放下手机,看向俊昊:“一种叫恐惧妖伞的真菌型S级魔物,孢子可以像人类的电子游戏里那样,把铠族兽人感染成僵尸。虽然最后被讨伐组那边连根拔了。”
俊昊眼睛四处乱飘,似乎有点后怕。
“唉……挺讨厌的。”曜霓叹了口气,“为什么有些兽人偏要伤害其他人呢?”
马丁在旁边笑了一声:“嘿,你还是看的不够全面。”
朵拉转过头看他:“什么?”
马丁捂住了自己的嘴:“我啥也没说。“你最近是咋了……”
马丁没接朵拉的话,只是把那枚螺丝帽转得更快了。
堂吉诃德没注意到马丁的异样,他的注意力全在瀚凛身上:“所以——瀚凛哥,我们到了玄岛也抓不了魄虎吗?万一那个人就是兽化病毒的始作俑者呢?这怎么……”
杜明尼克看向堂吉诃德,轻轻帮他整了整背后的披风:“小堂,别急。”
瀚凛从倒立姿势收腿,平稳落地。他走到堂吉诃德面前,蹲下来:“你说——兽化病毒?莫非是那种……”
堂吉诃德愣了一下:“你说的是不是城里出现的那些,很像魔物但又不是的东西?那叫兽化病毒的六阶感染者。”
瀚凛的耳朵微微一抖,尾巴在身后绷直了半秒。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股被压抑的怒意:“好啊……那家伙跑到玄岛还不够,还要隔着海恶心我们。一周前接到好几起报案,都是关于那些东西袭击居民区的事情。”
祢子又旅从旁边探出半个身子:“嘿,我们可能有办法可以在玄岛抓人了。”
瀚凛看向他:“你有主意?”
祢子又旅朝俊昊的方向招了招手:“俊昊,你来一下。”
俊昊原本正在低头发呆,被叫了一声,顿时抬起头:“嗯?我?”
祢子又旅的视线落到俊昊手里那截铁链上——那是俊昊在泳池边捡到的,狼族兽人被刚焱踹飞时脱落的一段。祢子又旅朝他示意:“对,就是那个。”
俊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铁链,虽然很疑惑,但还是递了过去:“你要干嘛?”
祢子又旅没有接,而是侧过身,让出后面的洛白:“洛白,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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