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归墟之眼，虚空蜉蝣（1/2）
灰烬平原的死寂，因远方那不断扩张的“归墟之影”而更添几分末日般的压抑。铅灰色的天幕下，楚尘与苏沐清立于一处相对较高的焦黑土丘之上，遥望着天地交界处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心情沉重。古老意志最后的警示言犹在耳，“万界归墟”、“清算之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而此刻，另一道更加急迫的牵动，源自楚尘眉心——那幽冥魂珠印记传来的灼痛中，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求救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闪烁着。波动的源头，指向这片平原的另一个方向，与“归墟之影”所在截然相反。是叶灵儿！她还活着，但处境显然极其不妙！
“是叶灵儿的气息！”苏沐清也感知到了那波动，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色。虽然与叶灵儿相识不久，但那活泼倔强的少女给她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更是叶氏与外界联系的关键。
楚尘闭目凝神，全力捕捉那丝求救波动。寂灭之心缓缓跳动，将一股精纯的寂灭之力汇聚于双目。他再次睁开眼时，暗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璇生灭，虚无流转——这是初步融合了那古老祭坛意志压迫后，寂灭之心与他的寂幽冥瞳产生的新变化，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能“看”到更多东西。
他称之为——“归墟之眼”。
视野之中，世界的表象褪去。灰色的平原不再是单调的死寂，而是呈现出无数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法则脉络。死气浓郁处颜色深沉，相对稀薄处则颜色浅淡。而叶灵儿那道求救波动，在他的“归墟之眼”中，化作了一条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银色丝线，蜿蜒指向平原的西北方向。丝线的尽头，隐没在一片能量反应异常混乱、颜色驳杂的区域。
“在那个方向，距离不近。她的气息很微弱，周围能量环境复杂。”楚尘沉声道，指向西北方。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立刻动身。叶灵儿必须救，这不仅关乎承诺，也关乎他们能否找到离开这片绝地的线索。
一路向西北疾行。越是深入，环境越发恶劣。灰色的尘埃之下，开始出现巨大的、如同被利刃切割过的沟壑，以及一些闪烁着不祥幽光的晶体碎片。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更加刺鼻，偶尔还能看到地面渗出粘稠的、散发着腐蚀性气味的黑色液体。
楚尘的“归墟之眼”发挥了巨大作用。他能提前洞察到地底隐藏的能量陷阱、不稳定的空间褶皱，甚至是一些游荡的、更加凝实的残魂聚合体。这些聚合体不再是无意识的碎片，而是带着明显的攻击性，它们似乎被叶灵儿的生人气息，或者她身上携带的叶氏宝物所吸引。
“吼！”
一只由数百残魂扭曲融合而成的、形似多头怪鸟的幽影，发出无声的灵魂尖啸，从一片沟壑中扑出，利爪直取苏沐清！其散发出的精神冲击，足以让筑基后期修士神魂震荡。
苏沐清冷哼一声，并未躲闪。她指尖月华凝聚，化作一道冰冷的月刃，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怪鸟幽影的核心！月华对于这种魂体有着天然的克制，怪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形体瞬间溃散大半。
楚尘则并指如剑，一道蕴含寂灭真意的灰黑色指风点出，将残余的魂力彻底湮灭，化为精纯的死寂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一个主净化克制，一个主毁灭吞噬，在这死寂绝地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路。
随着不断接近目标区域，楚尘“归墟之眼”中看到的能量乱流越发狂暴。那片区域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隐隐有雷光在云层中窜动，却不是自然的雷霆，而是空间能量不稳定引发的裂隙电光。
“前面空间很脆弱，可能有大量的空间裂缝，甚至……连接着未知的虚空。”楚尘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叶灵儿的求救信号，就是从这片危险区域深处传来。
就在两人谨慎地靠近那片紫黑色天空笼罩的区域边缘时，异变再生！
“嗡——！”
一阵奇异的、如同亿万蝉翼同时震动的嗡鸣声，从前方的空间乱流中传来。紧接着，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东西”，如同潮水般从几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中涌出！
这些东西形体模糊，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头，大的如房屋，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纯粹的阴影和混乱的空间能量构成，身体边缘不断扭曲、蠕动，散发出贪婪、饥饿的精神波动。
“虚空蜉蝣！”苏沐清脸色微变，认出了这种只在古老记载中出现的恐怖生物，“它们是生活在空间裂隙边缘的掠食者，以一切蕴含能量的物质和魂体为食！尤其喜欢吞噬生灵的血肉与灵魂！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眼前的虚空蜉蝣群，如同遮天蔽日的蝗虫，它们似乎被此地异常活跃的空间能量和……叶灵儿那独特的生人气息所吸引！
“嘶嘶——！”
虚空蜉蝣群发现了楚尘和苏沐清这两个更加“鲜美”的目标，立刻分出一股，如同黑色的浪潮，朝着两人汹涌扑来！它们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要被它们啃噬掉一般！
“不能被它们围住！”楚尘低喝一声，寂灭领域瞬间扩张，灰黑色的力场将最先冲来的几十只虚空蜉蝣笼罩。这些低级的蜉蝣一进入领域，形体便迅速模糊、消解，化为精纯的空间能量和混乱精神碎片，被寂灭领域吞噬。
然而，更多的虚空蜉蝣前仆后继！它们似乎没有恐惧，只有吞噬的本能！而且，其中一些体型较大的蜉蝣，竟然能喷吐出扭曲的空间之刃，或者发出干扰神魂的尖啸！
苏沐清舞动月华，皎洁的光芒如同利剑，不断将靠近的蜉蝣净化、斩灭。但蜉蝣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之不尽！她的月华之力消耗极快，脸色渐渐发白。
楚尘一边维持寂灭领域，一边催动“归墟之眼”，试图寻找蜉蝣群的弱点或首领。在他的视野中，这些蜉蝣的能量核心并非在固定位置，而是在它们那不断扭曲的形体中随机游移，极难一击致命。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楚尘心念急转。他猛地将寂灭之力收敛，不再大范围防御，而是凝聚于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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