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二十连胜，他松口了（1/2）
段无欢没接那句话。
福克斯把平板往前又送了半寸，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
“他说您出手那一瞬间眼睛看的不是篮筐。”
“他说得对。”
福克斯手一抖，平板差点掉了。
“啊？”
“我看的是伊戈达拉那只手。”段无欢把柜门锁上，“他手抬到最高的那一寸我就撒手，篮筐我不用看。”
“可这话传出去，别人会说您……”
“说我什么。”
“说您有问题。”
“我在纽约投一百个球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看直播。”段无欢把包甩到肩上，“那时候没人说我看没看篮筐。”
福克斯跟着他往外走。
“那这段四十一秒的，咱们不管了？”
“管不了。”段无欢推开门，“下场打谁。”
“客场，凯尔特人。”
“隆多还在吗。”
“在。”
“那就行。”
第十三场，雷霆赢了18分。
段无欢那场三分11中7，其中有一个是隆多贴着他左手起跳的时候投的，球出手的时候隆多整个人还在半空中。
解说席那边喊了一句“他为什么不等他落地”，另一个解说说“他不需要等”。
第十四场客场打尼克斯，安东尼那场砍了39分，雷霆赢6分。
段无欢最后两分钟连投三个，进两个。
第十五场，第十六场，到第十七连胜那天，雷霆已经在飞机上讨论过三次那个数字了，每次都是威少提起来，每次都被段无欢按下去。
“还有三场。”威少把座椅调低，“到二十你就得谈。”
“谈什么。”
“谈七十三。”
“二十场谈七十三，还是笑话。”
“那你说的连胜到二十再谈。”
“我说的是谈，没说答应。”
威少把眼罩往上一推：“你这人真没意思。”
第十八场主场打老鹰，赢27分。
第十九场客场打活塞，赢14分。
第二十场，主场对雷霆自己上赛季的老对手快船。
保罗那场从第一节就开始骂人，骂裁判，骂自己队友，也骂段无欢。
第二节四分半的时候，格里芬在段无欢突破的路线上侧身一撞，肘部正好抬到段无欢下巴的位置。
哨没响。
段无欢落地站住了，球没丢，反手回敲给了伊巴卡。
威少从底线冲过来，不是去捡球，直接冲到格里芬跟前。
“你那手往哪抬。”
“我防守。”
“防守用胳膊肘找人下巴？”
“威少。”段无欢在他后面叫了一声。
威少没回头，手指头戳到格里芬护臂上：“你听着，他不还手，我还。”
裁判把两个人分开，双方技术犯规各一次。
回防的时候威少还在往后瞪。
“你干什么。”段无欢说。
“我干什么？”威少甩了甩手，“他刚才那下是照着下巴来的。”
“我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威少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去年在训练馆你把我撞得起不来，我记着的，但那是训练馆。”
“然后。”
“然后场上你被人碰一下我都不行。”威少加速插到底角，“你打你的，我看着。”
段无欢没再说。
那节剩下的时间，快船内线三个人都没敢再往段无欢身上贴。第
三节格里芬在弱侧要球，威少直接在他背后卡了个位置，把接球点堵死了，快船那回合24秒违例。
快船主帅在场边喊暂停，喊完了自己站着看了两秒计时器。
第四节剩五十八秒，雷霆101比98，快船球权。
保罗那球打得很硬，顶着威少后仰，进了。
快船落后一分，剩31秒。
雷霆最后一攻，布鲁克斯没喊暂停，场上五个人自己跑。
段无欢在弧顶接球，快船两个人一起扑上来，一个是保罗，一个是刚从底线绕过来的巴恩斯。
他没突。
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三分线外一米二那个位置，然后又退了半步。
保罗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球出手的时候，计时器上还有九秒。
进。
104比98。
甲骨文那场之后，联盟里有人说那五个超远是主场灯光的问题，后来国王那场之后又有人说是俄克拉荷马地板的问题。
这一次没人说话了，因为那球是保罗贴着他脸投的，而且转播镜头正好在他手上。
比赛结束哨响的时候，保罗站在原地没走，看着记分牌看了大概四五秒。
混采区里，记者第一个问题给了保罗。
“最后那个球，你贴上去了吗。”
“我贴上去了。”
“那……”
“我手离他手指头不到十厘米。”保罗把毛巾往肩上一摔，“我防了九年这种球，以前贴到这个距离，对方就得改传球。”
“他没改。”
“他退了半步。”保罗声音沉下去，“他退那半步的时候我以为他要投，结果他还退。我脚跟不上，我腿就那么长。”
“你觉得这球是运气吗。”
保罗看了那记者一眼。
“你去查他这个月在那个位置投了多少个。”
那句话第二天上午被单独剪出来，配了段无欢本月三分线外一米二的命中率，49.2%。
二十连胜。
更衣室里福克斯举着平板等他，这次手没抖。
“段，ESPN。”
“数据部门还是贝勒斯。”
“两个都有。”福克斯把屏幕转过来，“贝勒斯昨天晚上说，雷霆二十连胜里有十四场对手胜率不到五成。”
“他算得挺细。”
“他还说，真正的考验在一月。”
“一月怎么了。”
“一月你们打勇士两场。”福克斯往下滑，“数据部门那边出了新的模型，他们这回写数字了。”
威少从旁边探过头：“多少。”
福克斯把那行字念出来。
“他们说，以目前的净胜分和赛程难度推算，雷霆的赛季战绩期望值是七十一胜。”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下。
伊巴卡先说话：“七十一。”
“七十一。”
“那离七十三差两场。”
“差两场。”
杜兰特把毛巾从头上拉下来，没说话，看着段无欢。
段无欢在解护腕，解到一半停住。
“他们模型里勇士排第几。”
“第二。”福克斯说，“勇士现在18胜2负，净胜分联盟第二，只比你们低1.4。”
“那两场谁赢的。”
“输给了圣安东尼奥和芝加哥，都是背靠背第二场。”
段无欢把护腕扔进包里。
“行。”
“那七十三这个事。”威少屁股往长椅上一坐，“你答应了没。”
“记者会问。”
“记者肯定会问。”
“那就等记者问。”
十分钟后，采访室里，第三个问题就来了。
问的是个本地记者，他把话筒往前推，先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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