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吞化骨（1/2）

化骨草入口的瞬间，楚狂先尝到一股石灰般的干涩。

下一刻，灰黑汁液被牙齿挤出，贴着舌面烧进喉咙。不是火，却比火更狠，所过之处真气尽散，连血肉与骨骼之间的联系，都像被一只手强行扯断。

楚狂猛地弯腰，左膝砸在寒冰地面上，淡蓝阵纹随之一震，荡开一圈光晕。右手扣住石台边缘，指节迅速失去力气，身体向下滑去。

绝对不能吐。

一旦化骨草卡在食道，这条腿还没接上，他就得先把自己化废。

楚狂闭紧嘴，将剩下的草叶硬咽下去。根部仍留在玉盒内，一圈银色封印环扣住根茎，在寒气中闪动，像一张没能咬住猎物的嘴。

灰黑汁液落入腹中，真界碎片骤然发烫，提取之力贴着气海向外扩散，试图收走侵入体内的化骨毒性。楚狂咬住牙关，强压真界碎片，只让它吸走最先逼近心脉的部分。

现在不能全部炼化。

他费了这么大力气，不是为了吃一株毒草补气血。

而是是为了接腿。

《百草毒经》在气海内猛然转动，辨毒将灰黑毒性剥成十几道细流。最重的几股被压回腹部，另外几股绕开胸口与脊柱，只留下一缕药性相对平缓的毒流，顺着气血强行灌入右腿。

楚狂身体一颤。

化骨毒性刚进入右腿，膝后的黑色伤口便向外鼓起。凝在经脉断点附近的幽绿与暗紫光晕同时散开，像被无形热浪推向四周。

淤塞开始松动。

但还不够。

楚狂抓起解骨刀，将刀背塞进嘴里。锈迹蹭过牙齿，冰冷的金属味压住喉间灼痛，也让他没有在下一阵剧痛涌来时咬断舌头。

配伍继续运转。

右腿里残留的麻痹毒性被重新引出，贴着化骨毒流外侧移动。两种毒性不能相融，也不能离得太远，麻痹毒性若先散，经脉断点的剧痛会直接冲乱气海；化骨毒性若走得太快，完好的血肉也会失去生机。

火候只有一次。

楚狂撑着石台坐直，额头汗水刚落到胸口，便被寒气冻成白色霜屑，可他的身体内部却越来越热，右腿伤口附近更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铁。

咔。

膝后传来一声轻响，堵在骨缝里的第一块碎骨渣被化开，坚硬边缘迅速软化，混着凝固的黑血向外渗出。那道被压了许久的经脉跳动一下，随即又被深处的淤塞卡住。

不够。

楚狂松开对真界碎片的压制，让提取之力卷走扩散过界的毒性，随后将炼化出的气血压入右腿。新生气血刚填进去，便顶着剩余的化骨毒性继续向下。

两股力量迎头撞上，右腿猛然绷直。

楚狂后背撞上石台，口中的解骨刀险些脱落。他抬手抓住刀柄，手臂筋肉绷紧，硬将身体按回原位。

不能动。

药性已经贴住那道裂缝，只要右腿偏开半寸，刚被化软的断点便会彻底错位。

寒冰阵纹愈发明亮，淡蓝光线沿地面爬上石台，又从楚狂腿侧绕过，将外散的灰黑毒气压在方圆几步之内。然而化骨草的药性仍在增强，数块寒冰玉已经裂开细纹。

楚狂呼吸渐重，每吸入一口气，喉咙里都会卷起灼痛。灰黑光晕贴着皮肤游动，一部分被真界碎片提取，另一部分却绕开气海，开始腐蚀左腿与腰侧的健康经脉。

毒性不认路。

更不认人。

楚狂双手按住右腿，辨毒重新分开数股气息，解骨则沿伤口判断经脉深浅，将最危险的三处位置钉入感知。

一处在膝后，一处贴着腿骨。

最后一处只有头发粗细，藏在断点最深处，也是右腿残存的最后一缕生机。

楚狂催动气海，从左肩抽出一缕极阳鸦毒，沿腰侧压向右腿。腐骨灵菇留下的极阴毒火也从气海另一侧浮起，两股力量分别停在膝盖上下。

一阴一阳。

它们没有真正融合，只围住化骨毒流，将其锁在经脉断点附近。太极轮廓刚成形，楚狂整条右腿便像被从中撕开，骨头向下沉去，血肉却被另一股力量扯向上方。

楚狂胸口骤然发闷。

鸦毒残留本就没有清除，此刻被强行调动，左肩淡紫痕迹立刻亮起。极阴毒火也开始反冲气海，寒意从腹部钻向心口。

前后都是死路。

他只能从中间挤过去。

楚狂咬紧刀背，嘴角渗出的血沿锈蚀刀面滑落。右腿深处的淤塞则在化骨毒性的腐蚀下不断软化，积在骨缝里的死血与碎渣逐渐散开，终于露出那道近乎闭死的经脉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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