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涌动的交错（1/2）

水井位于屠宰区与铁楼之间。

井口用灰白兽骨砌成，边缘被绳索磨出几道深槽。营地里的人来回打水，污浊水汽贴着地面散开，碰到火盆后又卷向高处。

楚狂把木桶放在井边。

逃亡时留下的右腿旧伤经过一上午折腾，膝盖下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幽青毒素贴着伤处缓慢移动，每次脚尖点地，皮肉里都会传来一阵细密刺痛。

左肩刚剔过骨的创口也在渗血，红袍贴住皮肉，稍一牵扯，伤口深处便传来火烧般的痛意。

用右手抓住井绳，左脚抵紧石沿，受伤的左臂则贴在身侧。

木桶坠入井底。

水声传上来时，冰冷气息顺着井壁扑在楚狂脸上。他没有急着提水，而是将井绳绕过腰侧，用右肘压住，这才让右手贴上潮湿兽骨，借着水汽的凉意展开辨毒法。

气海里的问题比早上更乱。

暗黄麻痹毒已经炼化大半，剩余部分贴着经脉外层。淡蓝毒性相对安静，正在压制气血速度，最难处理的仍是那缕幽青光晕。

它已经扎进气海边缘。

直接提取，会牵动右腿伤势。

放着不管，又会随着气海力量不断向下渗透。刚才替小头目封堵污染时，幽青毒素便趁机扩大了一圈。

那不是救人。

小头目体内的毒引还没发酵完成，现在死了，只会毁掉观察样本，还会招来营地高层清查。

楚狂握紧井绳。

冰冷水汽沿手臂向上爬，皮肤表面很快凝出细小水珠。气海运转随之慢了下来，幽青光晕的移动速度也出现短暂停顿。

有用。

但还不够。

楚狂将淡蓝毒性调出一缕，沿气海边缘铺开，再借水汽压低温度。幽青光晕受到两面夹击，先向右腿方向退了一点，很快又重新顶了回来。

不能硬碰。

他改变配伍。

淡蓝毒性不再直接压制幽青光晕，而是绕到气海最下方，将那片破损位置暂时封住。真界碎片贴着气海发出热意，把游离出来的杂质能量逐步提取，转化成少量气血。

幽青毒素失去向下的路线。

楚狂随即收紧气海力量，从两侧把它往角落推。这个过程极慢，每向前推进一分，右膝都会出现一阵短暂麻木。

井边的人逐渐少了。

没人愿意和楚狂靠得太近。屠宰区刚才发生的事已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刁难他的管事突然倒地，又被他用刀背几下敲醒。

他们不知道毒从哪里来。

更不知道是不是楚狂下的手。

正因为不知道，才没人敢问。

楚狂把幽青光晕压进气海右下角，淡蓝毒性则绕在外侧，形成一层极薄的阻隔。这个位置靠近右腿，经脉受到的影响不会消失，却能避免它继续干扰整个气海。

暂时够了。

他睁开眼睛，缓慢收起气海力量。

井绳另一端的木桶已经装满，重量勒进右掌，又被腰背分去大半。楚狂刻意避开刚剔过骨的左肩，正要借着腰力往上提，水汽忽然改变了方向。

不是风。

高处有人挡住了气流。

楚狂没有抬头。

保持原来的动作，右臂持续收紧，腰背缓慢后仰，把装满水的木桶从井底拖上来。湿绳磨过兽骨井沿，发出低沉响声，溅出的井水沿红袍袖口往下滴落。

那道视线一直没有移开。

位置在铁楼二层。

高度与骨楼中段接近。

营地里能站在那里，还敢长时间盯着他的人，只有雷九指。

楚狂把木桶拉上井口，手掌却故意松了一点。桶沿撞上兽骨，半桶水晃了出去，打湿他右脚周围的地面。

身体随之歪向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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