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热脉之上的毒罐陷阱(1/2)
爆响顺着地下岩缝追进泥水。
楚狂刚把头探出水面,头顶便落下一层细碎泥沙。惨绿色火光从缝隙另一端晃过,只亮了瞬间,便很快又被洞外灌入的冷风压低。
第一层毒雾炸了。
却没封住洞口。
楚狂吐掉嘴里的芦苇,双手扣住湿滑岩壁,将身体从泥水里往上拖。右腿刚碰到石沿,错位的断骨便顶住树皮夹板,疼得他眼前发白。
左腿也在这时猛地抽紧。
整条腿像被绳索拧住,脚趾扣进烂泥,膝盖怎么都伸不直。
楚狂咬住牙,反手摸到解骨刀。
过宽的树皮已经吸饱泥水,边缘卡在岩缝里。继续硬拖,别说潜回废洞,他连这条水沟都爬不出去。
刀锋贴住树皮。
往下一压。
湿透的夹板被切断一半,缠在外面的布条随之松开。楚狂没有全部割掉,只削去两侧过宽的位置,又用剩余布条将断腿重新捆紧。
右腿落地时,伤处轻微磨动。
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双臂却没停,抓住石缝边缘继续往前爬。
洞口方向传来副官的声音。
“散开。”
“毒雾轻,火也不够旺。”
甲片摩擦声迅速分散。
有人开始搬动洞口碎石,长矛顺着枯藤后方的缝隙往里刺。铁制矛头刮过岩壁,发出尖锐声响,每一下都比前一次更深。
楚狂贴住地面。
一柄长矛从前方穿过,距离他的手掌不到两尺。矛尖来回搅动,将烂筐和碎骨挑得到处都是。
只要再往里半步,便能碰到他的肩膀。
楚狂没有退。
等矛尖转向左侧,右手突然探出,抓住地上的半截枯藤,轻轻往外一拨。
枯藤碰到右侧石壁。
沙沙声立即传了过去。
长矛猛地刺向声音来源,接连捅进那堆发霉苔草。楚狂趁机撑起身体,左腿单独发力,拖着右腿扑进塌墙后方。
后背撞上岩石。
气海跟着震动。
一股腥甜涌到喉咙,楚狂强行咽了回去。扶住塌墙缓慢起身,左腿还在抽动,只能用肩膀贴着墙面,一点点朝洞穴深处挪。
外面又响起副官的声音。
“留两个人守水沟。”
“其余人戴面罩,准备进去。”
楚狂抬起头。
塌墙后方比废洞入口狭窄,地面却一直带着温度。先前他只当这里不通风,现在贴近岩壁,才闻到一股硫石气味。
不是火堆留下的。
热气从地下往上顶,穿过岩层裂缝,再顺着塌墙两侧的凹槽缓慢流动。那些裂缝常年被泥灰盖着,若不是洞口爆响震落了表层碎土,根本看不出来。
地下热脉。
楚狂伸手按住地面。
掌心刚贴上去,便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热。温度不高,点不燃干草,却足够把瓦罐里的毒液烘开。
他看向塌墙旁边。
那里压着两只破瓦罐,一只缺口,另一只罐底布满细纹。老狗显然嫌它们漏水,才随手丢在这里。
楚狂拖着右腿靠近,刀尖伸进罐内,刮下一层灰白污垢。
腐肉水干痕。
泥沼麻毒。
还有一点驱虫草油。
《百草毒经》顺着气味铺开。
辨毒不难。
难的是配伍。
先前留在洞口的毒液以紫斑草为主,遇火以后会放出麻痹气味,但被冷风一吹,很快便会散开。想让追兵继续往里走,第二层毒不能立刻发作。
得慢。
还得像真的坐标。
楚狂抓起被长矛挑散的发霉苔草,挑掉其中颜色发黑的部分,只留下吸水最重的灰绿草芯。随后用刀背压住紫斑草残根,反复碾出最后一点汁液。
草汁很少。
他将浑水倒进第一只瓦罐,加入苔草,又用刀尖挑入半滴紫色汁液。液面没有明显变化,只冒出几颗细小气泡。
火候不够。
楚狂把瓦罐推到热脉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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