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国本远毒,贾氏之路先断(1/2)
禁后乱政。
四个血金大字亮起时,国本血井猛地翻涌。
井底之中,贾南风的尖叫声瞬间炸开。
“不!”
“我已被判!”
“为何还要看我?”
她的声音从血井深处传来,带着惊恐,也带着不甘。
国本血井里,太子司马遹的声音仍在一遍遍回荡。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贾南风被这句话折磨得几乎疯狂。
可现在,帝王殿不是要再次审她已经犯下的罪。
而是要看。
如果当年她还没有掌权。
如果司马炎还没有死。
如果她还只是太子妃,还没有成为乱晋毒后。
西晋能不能先一步,把这根毒刺从国本旁边拔掉。
司马炎站在一统陆沉碑前,脸色惨白。
上一道“择储承国”,让他看见司马衷不能承国。
上一道“宗王有制”,让他看见宗王不能无制掌兵。
而这一道,直指他当年留下的第三个隐患。
贾氏。
一个不该留在国本身边的人。
林墨抬手。
“西晋国运第三预判。”
“禁后乱政。”
“开启。”
轰!
天幕大开。
东宫浮现。
那时的西晋尚未崩裂。
司马衷还是太子。
贾南风还是太子妃。
太子司马遹尚未被害。
八王尚未彻底入局。
司马炎仍坐在御座之上,仍有机会改变一切。
东宫之中。
贾南风站在阴影里。
她眼神阴沉,面上却还能装出恭顺之态。
她不是普通的后宫女子。
她性狠。
善妒。
不甘受制。
她看着司马衷,眼底深处没有敬重。
只有控制。
天幕中的司马衷坐在那里,神情迟钝。
贾南风低声问:“殿下觉得,此事该如何?”
司马衷愣了许久。
“你说如何,便如何吧。”
贾南风嘴角微微一动。
那不是笑。
是她看见了权力入口。
帝王殿内,朱元璋冷哼一声。
“还没当皇后,就已经知道怎么拿捏太子了。”
刘邦摇头。
“弱夫配毒妇。”
“这国本能不出事?”
司马炎闭上眼。
他当年不是完全不知道贾氏不好。
他只是没有把这件事,看成足以毁国的大祸。
在他眼里,太子妃不贤,似乎只是后宫之患。
可帝王殿已经让他看见。
后宫之患,若贴在弱储身边,就会变成国本之祸。
天幕继续。
司马炎坐在殿中。
案上摆着几份密奏。
有人上奏贾氏性情狠戾。
有人说贾氏善妒不仁。
有人说东宫内外已有贾氏势力伸手。
有人提醒,若太子将来即位,贾氏必干政。
天幕中的司马炎皱眉。
“贾氏不贤,朕非不知。”
一名老臣跪地。
“陛下既知,为何不去?”
司马炎沉默。
为何不去?
因为牵扯太深。
因为贾氏背后有外戚。
因为废太子妃会震动东宫。
因为司马衷本就不稳,再动他的太子妃,可能让储位之争更乱。
因为司马炎总想着,再看看。
再等等。
或许贾氏不至于成大祸。
或许将来有辅臣压住。
或许太子即位后,朝堂还能制衡。
帝王殿中的司马炎惨然一笑。
“朕当年,总觉得可以压住。”
李世民沉声道:“隐患最怕的,就是以为压得住。”
杨坚也道:“朕当年以为杨广贤。”
“你当年以为贾氏可控。”
“最后都是侥幸。”
秦始皇冷冷道:“国本之侧,岂容侥幸?”
天幕中的司马炎还在迟疑。
按照原路,他不会真正处理贾氏。
他会让贾南风继续留在太子身边。
等司马衷继位之后,贾氏便会借弱君掌权。
诛杨骏。
杀辅臣。
反杀宗王。
害死太子。
打开八王之乱的大门。
可这一次,国运回响降临。
天幕中的司马炎忽然看见未来血影。
贾后乱政。
司马遹被害。
赵王司马伦入宫。
诸王争权。
洛阳血火。
神州陆沉。
那一幕幕血色,像刀一样刺入他的眼睛。
天幕中的司马炎猛地站起。
“查。”
群臣一震。
“陛下?”
司马炎声音冰冷。
“彻查东宫贾氏。”
“朕要看清,她到底是太子之助,还是国本之毒。”
这一句话落下,国本血井中的贾南风猛地尖叫。
“司马炎!”
“你凭什么?”
“臣妾尚未作乱!”
林墨冷冷道:“尚未作乱,不代表不能断祸。”
“帝王殿看的,是若早断你这条路,西晋能少死多少人。”
贾南风的声音一滞。
天幕继续。
司马炎派人查东宫。
不查不知道。
一查,贾氏身边的阴影便逐渐浮出。
她对宫人苛狠。
对异己暗中打压。
对太子司马衷的影响极深。
她与贾氏外戚来往密切。
她并不满足于太子妃的身份。
她要的是掌控。
一个密探低声回奏:“陛下,贾氏若为后,恐太子不掌权,权归贾氏。”
司马炎脸色沉得吓人。
他看向司马衷。
太子迟钝。
看向贾氏。
太子妃狠毒。
再看朝堂。
宗王重权。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这不是一桩后宫家事。
这是西晋未来最毒的一道裂缝。
天幕中的司马炎缓缓开口。
“废。”
一个字。
东宫震动。
贾氏脸色骤变。
“陛下!”
“臣妾何罪?”
司马炎看着她。
“你未必已有大罪。”
“但你不配近国本。”
贾氏眼神阴狠。
“陛下因未发生之事废臣妾,岂不冤枉?”
司马炎冷冷道:“国本不是给你试错的地方。”
帝王殿内,司马炎听见天幕中的自己说出这句话,身体狠狠一震。
国本不是给你试错的地方。
他当年若有这份清醒,该有多少人不用死?
天幕中,司马炎下诏。
废贾氏太子妃位。
贾氏外戚不得再入东宫。
贾氏一脉不得干预储位。
东宫宫人、属官全面更换。
太子身边设辅导臣,但辅导臣不得兼掌禁军,不得与外戚相连。
这一道道诏令落下,天幕中,原本缠在东宫四周的暗红血线,开始断裂。
贾后乱政之门,被提前封住。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分支一。”
“司马炎废贾氏,断外戚入东宫之路。”
“结果:贾后乱政大概率可避。”
“结果:太子司马遹被构陷害死之路消失。”
“结果:赵王司马伦以替太子复仇入宫之名,难以成立。”
“警告:若司马衷仍继位,其他外戚或权臣仍可能争权。”
司马炎看着天幕,眼神剧烈颤动。
“司马遹……可活?”
此话一出。
一道少年虚影从金光中浮现。
太子司马遹。
他看着天幕中的自己仍活着,眼中既震动,又悲凉。
原路里,他被贾后构陷。
被废。
被害。
可在这个分支里,他没有成为贾氏夺权路上的牺牲品。
司马遹看向司马炎。
“皇祖。”
“若当年如此,孙儿是否不用死?”
司马炎痛苦地闭上眼。
“是。”
司马遹又问:“那洛阳是不是也能少一次血?”
司马炎声音嘶哑。
“能。”
国本血井里,贾南风的锁链猛地收紧。
井中响起太子之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次,声音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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