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杨素、宇文化及,大隋余罪清算(1/2)
杨素。
宇文化及。
两个名字浮现在天幕之上时,帝王殿里的气息再次变冷。
一个站在废储阴影里。
一个站在江都血夜中。
一个让杨广更顺利地走上储位。
一个亲手把杨广拖向死亡。
前者推开了大隋国运的裂口。
后者则在裂口尽头,斩下了大隋皇帝最后的头颅。
杨坚站在大业功罪碑前,眼神冷得吓人。
“传。”
林墨抬手。
血色锁链自帝王殿深处探出。
先被拖出来的,是一道文武兼具的身影。
他身着隋臣官服,面容沉稳。
哪怕被血色锁链拖入大殿,仍本能地保持着权臣的体面。
杨素。
他一落地,便立刻跪下。
“臣杨素,拜见陛下。”
他先拜的,是杨坚。
随后,才看向杨广。
“拜见炀帝。”
杨广跪在大业功罪碑前,神色复杂。
当年若无杨素,他走向储位的路,未必那么顺。
可此刻,杨素出现在帝王殿里,已经不再是功臣。
而是被追审的余罪之人。
杨坚冷冷看着他。
“杨素。”
“你知道朕为什么传你?”
杨素额头贴地。
“臣知道。”
“因废太子杨勇之事。”
杨坚眼神更冷。
“你倒不装糊涂。”
杨素沉声道:“帝王殿前,装不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
“聪明人。”
“这种人最可怕。”
“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什么时候不该装。”
刘邦也看着杨素。
“这人不是蠢臣。”
“所以更该审清楚。”
林墨手中史书翻开。
“杨素。”
“你有功。”
“你辅佐大隋,曾有军政之功。”
“帝王殿不会为审你一罪,抹你全身。”
杨素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
“判史官明鉴。”
可林墨下一句话便落下。
“但有功,不代表你可以插手国本,推波废储。”
杨素身体微僵。
天幕亮起。
先出现的,是杨素昔日立功之景。
他在军中号令严明。
在朝中颇有权势。
为大隋开国与整合天下,确曾出力。
杨坚看着那些画面,沉默不语。
杨素不是无能之臣。
正因为他有能,才更能影响储位。
天幕随后转入废储之局。
杨勇失德之事被一次次放大。
杨广的贤名被一次次传入宫中。
杨素站在暗处,不必每次亲自出手。
只需一句话。
一个眼神。
一次引导。
便能让杨坚与独孤皇后对太子的失望更深一分,对晋王的期待更重一分。
天幕中,杨素站在杨坚面前,话语谨慎。
“太子失德,天下皆知。”
“晋王恭谨,臣不敢妄言。”
“只是国本之事,陛下不可不慎。”
表面不敢妄言。
实则每一句都在把天平推向杨广。
帝王殿内,杨坚脸色越发阴沉。
“你当年,就是这样说话。”
杨素叩首。
“臣不敢否认。”
“臣认为太子杨勇确有失德之处。”
“臣也认为晋王殿下更能成事。”
杨勇站在一旁,神情沉重。
“所以你便帮他?”
杨素看向杨勇,语气平稳。
“殿下。”
“储君之争,从来不是只看长幼。”
“臣当年确实认为,您不如晋王。”
杨勇苦笑一声。
“我或许不如他会装。”
杨素沉默了一瞬。
杨广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
杨坚冷声道:“杨素。”
“你可知杨广的贤名有伪?”
杨素没有立刻回答。
大殿内,血光压下。
他的沉默,本身便说明了很多。
杨坚怒气骤然上涌。
“说!”
杨素终于开口。
“臣知道,晋王并非表面那般全然俭朴。”
杨广猛地抬头。
“杨素!”
杨素看了杨广一眼。
“陛下,当年您要储位。”
“臣要的是一个能成大事的新君。”
“臣确实看见了您的伪装。”
“但臣也看见了您的才干。”
“所以臣选择了您。”
杨坚怒极反笑。
“好一个选择。”
“你选择的不是大隋。”
“是你自己的判断,是你自己的富贵,是你觉得能借势而上的君主!”
杨素伏地。
“臣有私。”
“但臣也确实以为,杨广比杨勇更能承大隋。”
林墨看向他。
“你以为他能承大隋。”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需要以伪装取信父母、以权谋夺储位的人,坐上皇位后,是否会把整个天下也当成证明自己的工具?”
杨素身体一震。
他答不上来。
因为他当年看重的是杨广的能力与雄心。
却没有真正替大隋百姓想过,这种能力与雄心若不受节制,会压垮天下。
天幕之上,大隋三道铭文亮起。
教储慎废。
大业有度。
知败止征。
林墨声音冷沉。
“杨素。”
“你的罪,不是看出杨勇有过。”
“杨勇确有过。”
“你的罪,是明知杨广有伪,却仍推其上位。”
“你的罪,是把储位当成权臣押注。”
“你的罪,是以一己之判断,助大隋国本转向危险之途。”
杨素闭上眼。
“臣认。”
这两个字出口,杨广眼神复杂。
他既恨杨素如今认罪,把自己的得位再钉一层。
又无法否认,没有杨素,他走不到那一步。
杨坚看着杨素,声音嘶哑。
“你和朕,都看错了杨广。”
杨素叩首。
“臣不敢与陛下并论。”
杨坚冷笑。
“你当然不配。”
“朕的错,帝王殿已经记了。”
“你的错,也该记。”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血金罪状浮现。
杨素。
功一,辅佐大隋,曾有军政之功。
功二,立于朝堂,确非庸臣。
血光随即压下。
罪一,参与废储,推波助澜。
罪二,明知杨广有伪,仍助其夺取储位。
罪三,将国本更替视作权臣押注,轻视王朝长久之患。
罪四,助大隋第一裂形成,使废储误国之势加重。
杨素伏在地上,没有再辩。
林墨继续道:“帝王殿判决。”
“杨素,功入史书,罪入国本阴链。”
“未来大隋改命副本,不得参与储位议决。”
“不得以权臣之身接触国本之事。”
“若入废储节点,只能为受审之臣,接受杨坚与杨勇、杨广三方质问。”
轰!
一条黑金色锁链从地面升起。
它不像亡国罪链那样血腥。
却格外阴冷。
锁链之上,刻着两个字。
国本。
杨素被拖入锁链之中。
耳边不断响起同一句话。
“储位,是国本。”
“国本,岂容权臣押注?”
杨素闭上眼,神情痛苦,却仍没有惨叫。
这让杨坚更加难受。
因为杨素不是王振那种蠢宦。
不是安禄山那种逆臣。
他是能臣。
能臣误国,有时比庸臣更可怕。
因为他们错得更深,也更能影响皇帝。
杨素被钉入国本阴链后,第二道血色锁链猛地刺入帝王殿深处。
这一次,拖出来的人狼狈得多。
他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却还带着一种亡命之徒的狠。
宇文化及。
他一被拖出来,便疯狂挣扎。
“不!”
“陛下!”
“臣冤枉!”
“臣不是要弑君!”
“臣只是被军心裹挟!”
“江都军心已乱,骁果思归,天下已崩!”
“臣只是顺势而为!”
杨广听见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抖。
江都宫变的恐惧,如同冷水一样浇回他身上。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大隋皇帝。
可最后,他死在江都。
死在乱军与背叛中。
宇文化及。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终局的血。
杨坚看见宇文化及,眼中杀意终于彻底爆发。
“你杀了朕的儿子?”
宇文化及浑身一颤。
“臣……臣是被逼的!”
“若不如此,骁果军必乱!”
“陛下当时已经失尽人心!”
“天下皆反,大隋已亡!”
“臣不过是……”
杨坚怒吼。
“你不过是什么?”
“不过弑君?”
“不过趁乱谋权?”
“不过拿天下大乱给自己找借口?”
宇文化及吓得伏在地上。
杨广死死盯着他,声音嘶哑。
“宇文化及。”
“朕待你宇文氏不薄。”
宇文化及脸色一变,随后眼中闪过怨毒。
“不薄?”
“陛下困在江都,不肯回关中。”
“军士思归,怨声载道。”
“天下已经不是陛下能控的天下。”
“臣若不动,别人也会动!”
“臣只是先动了!”
朱元璋冷笑。
“好一个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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