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契丹的动静（2/2）

薛仁贵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一起望着北边。

两人沉默了一阵，薛仁贵开口说：“将军，明天休整一天，兵士们的体力能缓过来。”

程处默说：“缓过来就好，后面几天，恐怕没有整块的时间歇了。”

薛仁贵说：“契丹主力五千骑兵，分布在草原边缘，这一仗咱们的把握在哪？”

程处默说：“把握不在硬拼，在摸清他们怎么动。

“五千骑兵聚在一处，看着声势大，可他们总有分开的时候，要喝水，要放马，要扎营。

“只要他们露出破绽，我们就有机会。”

薛仁贵说：“那要是他们始终不露破绽呢？”

程处默说：“那我们就等，粮道接应得上，我们就守得住，耗下去急的不是我们。”

薛仁贵没有再问，站了一会儿，转身回营去了。

程处默独自在北边又站了一阵，直到夜色彻底笼罩了草原，才转身回帐。

契丹可汗奈剌得到唐军北上的消息时，距离前哨营地失联已经过了三天。

消息是隔天换哨的骑兵带回来的：前哨营地人去营空，帐篷没有烧，栅栏没有毁，火堆被浇灭了，但人和马全都不见了。

骑兵沿周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尸体，只在坡顶上看到一些杂乱的脚印，方向指向南边。

奈剌坐在牙帐正中，听完报告后没有立刻说话。

帐中站立着各部首领，有年长的，有年轻的，衣袍上都佩着刀。

众人等了片刻，一个年轻的首领先开了口：“唐军来了多少人，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信的骑兵答：“不清楚，脚印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我们不敢往南追，就回来了。”

牙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奈剌抬了一下手，帐中安静下来。

他开口说：“唐军从营州方向北上，一路上没有停，先端了我的前哨，表明他们不是来绕一圈就走的，他们是有备而来。”

话音刚落，一个蓄着短须的首领站出来说：“可汗，唐军既然敢来，不如就跟他们打一仗。

“我们有五千骑兵，他们从营州上来，翻山越岭，又没有水草接应，人困马乏。现在迎上去打，正是好时机。”

另一边一个年纪大些的首领却摇头说：“唐军有备而来，端前哨时没有放火，说明他们不想暴露行踪。

“他们是打算设伏等我们上钩，现在冲上去迎战，可能正中了他们的套。”

他看向奈剌，“可汗，不如后撤，把队伍拉回草原深处。

“唐军的粮草从营州运来，山路难走，运不了大数目。

“他们离后方越远，粮草越难接济。等他们粮尽时，再回头收拾他们，比现在硬碰硬要稳得多。”

又有一个首领开口说：“后撤是稳妥，但也要防唐军追着不放。

“他们若一路追进草原，我们一退再退，连草场都不要了？

“各部的家小和牲畜都在这片草场上，退太远，冬天的草料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