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意外的收获(1/2)
开往老街的公交靠进站台时,唐柚还在翻那家店的照片。
海苔虾饼掰成两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她把屏幕递到江辞面前,自己往旁边挪了点,给下车的人让路。
“一点半收炉,两点关门。来得及吧?”
江辞替她把折叠伞塞进背包侧袋。
“先上车。再研究两分钟,司机都替我们着急。”
五个人上去,后排和前一排各剩两个连座。林晚星先往后排里面坐,把靠过道的位置留给我。唐柚拉着顾南桥坐到前一排,江辞扶住椅背,站在她们座位旁。
“坐。”
“你安排得挺顺手。”
“上午没站够?”她在我右肩
我坐到她身边,把合好的伞立在脚边。顾南桥将借来的长柄伞靠在前排座侧,又拆开海洋馆买的小贴纸,挑了只扁扁的鳐鱼贴在手机壳里面。
林晚星卷好伞套,手从两张座位之间摸过来,落进我掌心。
这只手今天大概不准备单独行动。
车开出去,雨也停了。红瓦一排排从窗外退过去,檐口还挂着水。唐柚和顾南桥挨在一起,低头研究那只鳐鱼到底该横着贴,还是斜一点更像在游。
“斜一点。”林晚星也凑过去,“尾巴留出来。”
“你坐好。”我把她拉回来,“司机一刹车,鳐鱼先飞,你也跟着飞。”
她坐回去,指尖还扣着我,嘴上很有把握。
“你会拉住我。”
广播报出滨海老街时,唐柚忽然指向窗外。
“风筝!”
一只橙色风筝刚从红瓦后面升起来,白尾巴让海风吹得很长。五个人齐齐朝那边转。江辞还在找放线的人,顾南桥说尾巴缠到屋脊了,林晚星隔着玻璃替它着急,握着我的手也跟着使劲。
等我们回过神,车门已经合上,刚才那座站台也退到了车窗后面。
风筝终于越过屋顶。唐柚满意地坐回去,江辞却盯着车内线路屏,安静了两秒。
“刚才那站。”
“怎么了?”唐柚问。
“我们该下车。”
林晚星转回脸。顾南桥又确认一遍线路,下一站的名字已经亮了。
滨海老街北口。
唐柚抱着手机,挨个扫过我们。
“你们刚才也都在看风筝。”
“对。”我替五个人认下,“没一个冤枉。”
林晚星先靠到我肩边笑出了声。唐柚原本还想绷着,没撑住,隔着过道拍了江辞一下。
“谁也不许把锅扣我头上。”
“锅留着。”江辞把路线重新拉开,“等找到吃的再决定装什么。”
车厢里那点懊恼还没来得及坐热,已经让这句话赶走了。
我们在北口下车。这里也挂着老街的蓝招牌,只不过铺子少,往里两排多半住人。海风从街道尽头穿过来,橙色风筝又露了半截,像专门来确认我们确实多坐了一站。
手机显示一点十六。林晚星直接拨了虾饼店的电话。
“老板,你们今天几点收炉?”
她听了几句,朝我们摇摇头。
“一点半。”
顾南桥朝对面的返程站牌瞧了眼。
“往回那班还要十八分钟。”
林晚星挂掉电话。
“那都赶不上。走回南一街更慢。”
唐柚把那张虾饼照片关掉,长长叹了口气。
“这只风筝有点贵。”
“你只出了一双眼睛。”顾南桥把手机收好,“我们四个也出了。”
江辞顺着海边那条路指过去。
“明早再吃。先找点能立刻进嘴的。”
话音刚落,巷子里便送来一阵烤芝麻和炸鱼丸的香味。风一吹,路线都显得没那么要紧了。
林晚星拉了拉我的手。
“那边。”
“你闻到了?”
“嗯。”她又认真分辨片刻,“还有鱼丸。”
唐柚已经跟着香味往前走。
“南桥刚才说得对。现在香味比地图靠谱。”
巷口支着一只烤炉,圆圆的芝麻烧饼贴在炉边,表面已经烤得鼓起来。旁边一锅鱼丸刚捞出油,老板拿长漏勺颠了两下,热气和香味一起往外冒。
林晚星要了张芝麻多的,又指了指鱼丸。
“这个也来一份。”
“你吃?”我问。
“给你的。”她接过少冰的柠檬茶,“一路都在盯那口锅。”
我连哪颗先浮起来都认清了,没什么好辩。
唐柚点了绿豆冰和一袋烤年糕,顾南桥拿了杯乌梅汤。江辞接过装鱼丸的纸杯,把竹签分给我们。
老板封好最后一只纸袋,朝巷子尽头抬了抬下巴。
“前面台阶上去有个观海台,地方大,风也舒服。你们拿过去吃。”
巷子窄得两个人并肩都要让一让。走到尽头,视野却忽然全打开了。
几级石阶连着一大片临海平台,白栏杆沿海堤铺出去,差不多有半个球场那么宽。左边能望见层层红瓦,右边的海岸弯向远处,雨云还没散完,海面一块亮,一块浅灰。风从水上过来,带着一点潮气,吹在刚晒出温度的脸上,凉得正好。
唐柚走到平台中央,张开胳膊转了半圈。
“坐过站还有奖励?”
江辞提着鱼丸跟在后面。
“先别转。你的绿豆冰快奖励到我身上了。”
唐柚赶紧把杯子收回来,吸管里冒了个泡。顾南桥把她另一只手里的纸袋拿过去,又从腕上褪下一根发圈递过去。
“头发先扎好。等会儿别跟绿豆冰一起吃了。”
“我刚才差一点。”
“已经沾到了。”
唐柚捏起那一小绺发梢,嫌弃得缩了下脖子。江辞想帮忙,被她拿手肘挡开。
“你手上都是油。”
江辞把两只手翻过来,掌心还沾着油。
“我可以先擦。”
“等你擦完,我头发已经喝饱了。”
她三两下把头发扎好,顾南桥顺手替她压住纸袋,免得让风掀开。
平台边有一排长凳,前面配着固定在地上的矮桌。我们挑了背风的位置,把饮料和刚买的小吃摆开。
林晚星拿走芝麻最多的那张烧饼,又把鱼丸往我手边挪了挪。
“一路盯着,现在归你了。”
“我那叫确认熟没熟。”
“熟了。”她拿竹签碰了碰最上面那颗,“确认完可以吃了。”
鱼丸外面炸得焦黄,里面那口热气却一点没散。我刚咬开第一颗,便闭着嘴缓了两口气。
林晚星原本在喝柠檬茶,瞧见以后,杯子挡住了半张脸,眼睛先弯了。
“确认得挺仔细。”
“里面不配合。”
她把自己的纸杯递过来。
“先喝一口。”
我接过她的柠檬茶喝了一口,总算把舌尖那阵热压下去。她嘴边还没收住,我决定给那颗鱼丸留点面子,不再解释。
吃到一半,唐柚忽然停下吸绿豆冰。
那只害我们多坐一站的橙色风筝正飘在平台入口,白尾巴拖得老长。放线的人守着一个小摊,棚顶还挂着几只折起来的大家伙,只能从露在外面的颜色猜形状。
唐柚端着杯子走过去,先认了一遍橙色风筝,很快又盯上最上面那一大片深蓝。
“老板,那个展开给我看看。”
摊主将风筝取下来,领着我们走到平台内侧。深蓝色的软布一层层铺开,几乎占满平台中央那块空地,最后显出一只巨大的软体蝠鲼,身后还拖着两条长尾。
没吃到的虾饼还没赔,唐柚先给自己挑中了新东西。
“就它。”
江辞低头读了读包装上的尺寸。
“你挑到全摊最大的一只了。”
“我挑最好看的。”唐柚把顾南桥的手机转过来,亮出壳里那只小鳐鱼,“我们上午才从海洋馆出来,南桥这里也有一只。多合适。”
顾南桥拿手机上的小鳐鱼和地上的大家伙比了比。
“颜色也像。”
唐柚立刻接上:“两票。”
“我也选这个。”林晚星说。
唐柚随即转向我和江辞。她还没问,林晚星已经把我空着的左手牵起来,一并举了举。
“四票。”
我低下脸。
“我什么时候投的?”
“刚才。”她把我的手放回去,答得理直气壮,“你点头了。”
“我在看风往哪边吹。”
“那也点头了。”
她答完便转去问摊主价钱,留给我一个很规矩的侧脸。
很好。
票替我投了,人还装得挺无辜。
江辞拿出手机。
“你们都四票了,还问我干什么?”
唐柚答得很快。
“争取让你付自己那份时心服口服。”
最后五个人凑钱买下了那只蝠鲼。
摊主收完钱,先朝长凳上的纸袋抬了抬下巴。
“吃的压好。我只卖风筝,不替你们去海里捞烧饼。”
我们把杯盖按牢,纸袋塞进桌下,又跟着他把蝠鲼搬到平台中间那片空处。
风从海上斜着穿过来。摊主理开牵引绳和长尾,让唐柚、顾南桥各托一边,带着风筝往红瓦那头走。林晚星跟过去,把缠在一起的一段尾带分开。我背着海风戴好帆布手套,用左手扣住大线轮,江辞托住另一边。
他刚想碰那根绷起的线,摊主便在旁边喊了一声。
“只拿轮,别碰线。”
江辞把手收回来。
“我还没碰。”
“那我喊得正好。”
唐柚隔着那只蝠鲼催我们:“这边要飞了,你们先别聊天!”
近三米宽的风筝真正展开后,比挂在棚顶时夸张得多。唐柚和顾南桥一人托着一边,只在深蓝色的翼尖上方露出脑袋。
第一阵风只灌起半边。蝠鲼鼓了一下,又软塌塌地倒回来,直接把两个人挡在后面。
“我还在!”唐柚的声音从蓝布后面传出来。
顾南桥从另一边钻出来,头发全让风吹到了脸上。她抬手拨开,刚想说话,自己先笑了,又把那边翼尖托高。
“先别急,风还没到。”
林晚星帮她们把长尾带回身后,很快跑回我旁边。下一阵风越过栏杆时,软着的布面从中间慢慢撑开,两边宽大的翼尖也抬了起来。
线轮猛地往前一沉。
“松手!”摊主喊。
唐柚和顾南桥顺着那声提醒一齐松手。我和江辞向后退了两步,把松着的那段线收回来。
蝠鲼贴着地面向前滑出一截,两条长尾先让风拽起。紧接着,整片深蓝离开平台,越过唐柚举高的双手,迎着海风往上升。
“飞了!”
这一声大概连公交站都听得见。
蝠鲼越飞越高,刚才还软成一大片的两翼完全张开。长尾在它身后摆动,远远望去,真像从海里游进了天上。
线轮在我手里压出沉甸甸的力道。我跟江辞一同放出一点线,等它飞顺了,才交给跑回来的唐柚。
她接得很有气势。风筝往上拔了一截,她两条胳膊也跟着伸直。
江辞站到她身后。
“要帮忙吗?”
“不用。”唐柚又撑了一会儿,“可以帮一点。”
“你改口挺快。”
“风比我快。”
江辞只托住线轮下沿,没抢她手里的位置。唐柚仰着脸,一边放线,一边认真指挥那只蝠鲼往云缝里游,好像多说两句,天上那只真能听见。
顾南桥接手以后安静得多。风筝往下坠,她收回一截线;重新吃住风以后,再慢慢放出去。唐柚围着她站了半圈,到底没忍住。
“再高一点。”
顾南桥仍盯着天上。
“你要不要回来?”
唐柚立刻把后一句收了。
江辞嘴上说没多难,轮到自己时,两只脚却比谁分得都开。唐柚发现以后,抱着绿豆冰在旁边笑,他硬撑了片刻,自己也没忍住。
线轮在五个人手里转了一圈。交接时,谁也不碰那根绷着的细线,只将大线轮送进下一双手里。
轮到我,林晚星先把我的右手按回身侧。
“用左手。”
“那另一边空着?”
“我来。”
她站到我身前,同我握住一个线轮。风筝已经飞高,拉力也顺下来,我一个人拿着完全没问题,她的手仍留在上面。
“我拿得住。”
“我知道。”
“那还不放?”
林晚星仰着脸,人往我怀里贴了点。
“想跟你一起放。”
风筝又往云缝里游了一截。她立刻转过脸叫我。
“叔...知野,你看。”
午后的光从云后落下来,她的脸颊让风吹出一点浅红,鬓边几缕头发乱着,唇角还粘了一粒烧饼上的芝麻。她顾不上管,只顾追着那只深蓝色的蝠鲼,眼睛被海面返上来的光照得很亮,笑意也亮,半点没收。
我望了她两秒,脑子里只剩下一句挺没出息的话。
我的女朋友怎么能这么好看。
林晚星发现我迟迟没抬脸,用肩膀碰了我一下。
“我让你看天上那只。”
“没耽误。”
“你都没看。”
“线还在手里。”
她故意将线轮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那你认真拿。掉下来算你的。”
行。
一起放归一起放,出事先归我。她分得很清楚。
蝠鲼当然没掉。它从亮起来的云缝
唐柚请摊主帮我们拍张合照。五个人站到线轮后面,原本还想好好排一张,风偏在这个时候加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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