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手艺不济终究留不住客（2/2）

陈七郎也皱着眉：“开业三天白送，这法子当初咱们开张用过，最是抓人。”

众人都等着禾娘拿主意，以为她要去找孙婆子理论，或是跟着降价送吃食，硬拼一场。

可禾娘脸上瞧不出半点暴怒的样子，安安静静的，她向来记仇，只是从不做授人把柄的事。

“不用去闹，契纸已经画了，房主愿意租给出价更高的人，挑不出错。”

禾娘开口，“他能租走铺面，能抄我的招牌，抄不走熬卤的时辰，配卤的料子，也抄不走跟咱们相熟这么久的街坊。”

“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白送抢客人？”田阿杏急道。

“咱们不跟着白送。”禾娘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拿定了万全的主意，“犯不上陪着他往里砸本钱，他要烧钱，就让他烧。”

她接着吩咐：“照常卖咱们的卤鸡子、卤豆脯，今晚我重新调一遍卤汤，再添一味新的卤鲜笋，是他那边绝对没有的品类。老主顾过来买，不论买多买少，我额外搭一小碟小菜，只给熟客，不对外吆喝。”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往后熟客来买东西，若是有人问起隔壁新开的卤铺，咱们老老实实说原委就好，就说那铺子原先是我早先看中谈好价钱定下的，消息传出去，孙家侄子加价把铺子赁走了，卖的吃食款式，也全照着咱们这边来的。多余的话一句别说。”

这话既不挑事也不骂人，更没不造谣。

但街坊邻里心里都有杆秤，孙婆子平日嘴碎爱传闲话，整条街上没人不清楚。

头两日整条街都热闹得很。

爱贪小便宜的街坊、路过的闲人，全都涌去了孙家侄子的新铺子，免费的卤鸡子和卤豆脯，不要白不要啊！

新铺子开张时鞭炮噼里啪啦的，热闹的很，红纸的碎屑落了一地。

孙婆子日日守在铺子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她心里笃定，靠着自家侄子，抢下这么好的地段，照搬禾娘的生意路子，用不了多久，就能稳稳把客源全都抢过来。

可免费的吃食，入口就能分出好坏。

孙家侄子照搬的手艺，终究只是皮毛。

他家的卤汤，只知道一股脑倒酱油粗盐，味道齁咸没有半点醇厚的香味。

豆脯看着上色均匀，外头一层酱色，咬开后寡淡无味，半点卤香都没渗进去。

卤鸡子更是不行，火候把控不住，外皮煮老了，内里还带着一丝腥味，吃着发柴发腻。

众人领了免费的吃食，尝一口心里就有数了。

等三天白送的日子一过，孙家侄子开始正常收钱，原先挤得满满当当的铺子，一下子冷清下来。

街上的路人来来往往，没人再驻足，空荡荡的铺面，连个问价的人都没有。

客人尝过对比，心里自有掂量，愿意花钱买卤味的，依旧绕到禾娘的铺子，就爱她这锅醇厚绵长的卤汤，还有时不时添出来的新花样。

孙家侄子急了，前三天免费送出去的所有东西，全是实打实的亏本买卖，热闹是假的，可亏损是真的啊。

白送三天已折进去不少银钱，当时为了早禾娘一步赁下铺子，孙家侄子同房主说了按月付赁钱，眼瞅着下月要交赁钱，他便想着法子省钱。

卤料减了分量，豆脯捡便宜的货收，鸡子也不挑拣，前一日卖剩的，第二天回锅再卤一回接着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