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万民之息,无病无灾(1/2)
几乎是在看到“标本”的时候,苏婉就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冲了出来。
然后是两个男生,自持身份和面子,硬是咬牙坚持了一会儿。
也很娇气的李萍,倒是出乎几个姑娘的意料,好几次差点儿没忍住都忍住了,愣是忍了半天,在顾鹤年第三圈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想提气忍着,结果一紧张,这股气没收住,终于忍不住了,这才冲出去。
这是每个医学生的必修课,顾鹤年就算是没带过班,这种事情也司空见惯,他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这些学员的反应,然后,几圈之后,他的关注重点,又放在了许知桃身上。
他当然是想看看,那个老家伙这么多年都不跟他联系,现在为了个徒弟主动跟他打电话,要名额,还要他照顾,这个徒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许知桃倒是没吐,不是她没有反应,而是,这会儿她已经完全傻住了。
许知桃的嗅觉本就敏感,远远的就闻到了这股子气味,心里建设做了半天,都不抵直观面对,在看见福尔马林里的东西的时候,胃部剧烈翻涌,她就意识到不好。
只是,那一刻却像是被箍住了一般,全身丝毫动弹不得不说,连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她得承认,那一刻,她是害怕的,那种动也不能动的窒息感,让她觉得,她又要死了。
只是,很快,就在她绝望的想着“早知道会有这一遭就把空间的物资拿出去随便帮了谁都比这么跟她一起毁了都好”的时候,她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眉心涌入,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几息间,四肢就都有了温热的感觉,头脑瞬间清明百倍。
同时,意念也看到了空间中飘着的两行字:
【检测到大规模位面因果逆转……结算补偿……】
【获得:万民之息(已自动融合)。】
似乎是为了配合着两句话,隐约的,似乎脑海中也想起了一道声音,一道听不出男女,却厚重得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声音,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位面气运有亏,已补足。”
“尔以微末之力,救万民于饥馑,阻血流漂杵之祸。此非本道所辖,然因果既定,不可不偿。”
“赐汝:命格稳固,无病无灾。位面通道,稳如磐石。”
话音落下,那股暖意骤然收敛,归于平静,许知桃想动动手脚,整个人却晃了晃才站稳。
旁边的同学赶紧伸出胳膊虚拦了一下,
“许知桃,你没事吧?”
许知桃晃晃脑袋,
“没事。”
她看着双手,面色平静,心里却像是翻滚的开水。
奖励!
因为她换过去的土豆地瓜玉米,让大雍的无数百姓免受饥饿之苦,所以这是.......天道,给她的补偿?
命格稳固,无病无灾!
无病无灾啊!
天道!
她觉得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却真的救了百姓,这是功德。
天道,她一直以为是小说里杜撰出来的莫须有的百姓的祈愿,原来,是真的存在,真的看得见百姓疾苦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她梦寐以求的健康,抽奖没抽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来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她不用再担心用了大力气之后再会病倒,也不用再担心每天早操拖后腿了。
这会儿功夫,又有几个学员没忍住压力当了逃兵,顾鹤年在一旁看着,没一会视线又转了回来,这个丫头是咋回事?不是说都不敢杀鸡吗?
胆子这么大?
不过这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看手,一会儿傻笑的,这是什么反应?
吐完了一遭回来,李萍凑到许知桃身边,脸色煞白,有气无力的,
“许知桃,你不怕吗?”
许知桃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先下意识的皱了眉,然后就发现,诶?刚才那股子受不了的感觉,没有了?
福尔马林的气味,也不觉得难闻了?
这就是万民之息的好处吗?
她喜从心来,心里瞬间就有底了,人也一下子就通透了,
“这种气氛,这种环境,这个气味,确实有点儿不适应。”
李萍刚要点头说“是吧是吧,你也这么认为吧?”
话到嘴边了,就听见许知桃话音一拐,
“但是,你换个角度想呢?”
李萍一顿。
“在标本室里,这是标本,也是不会说话的教材,在他身上,能让我们看到血管走向,骨骼结构,还有,嗯,五脏六腑。”
她伸出胳膊,内侧朝上,指着腕部的动脉,
“这儿,谁都知道切腕能自尽,可是反过来说,我们知道这条动脉藏在多深的肌肉
李萍眨眨眼睛,被许知桃带歪了思绪,还真的弯腰在她手腕上看了看,还比量了一下,然后挠头,
“看着,也不深啊?”
“是啊,看着不深,但是没看到切面,我们也不敢确定,那身体内部呢?肋骨,心脏,肺叶,血管,关节,还有那么多根本就看不见的位置呢?”
李萍怔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
“你,笑话我笨?我当然知道标本的研究作用很大,我只是,”
只是还没习惯这个气味。
顾鹤年看在眼里,但是也并没有当场教学,倒是让学员们在这标本室里足足呆了一节课,受不了了可以出去吐,缓过来了再回来,主打一个你可以不适应,但是必须要面对。
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完整的尸体,被打开的胸腔,头颅,心肝脾肺肾,断掌,关节切面,畸形婴儿。
一旁还有干制标本,完整骨骼标本,手骨,足骨,病理器官,比如巨大的肝硬化肝脏,黑掉的肺。
每一个标本对应着几种或者十几种几十种病症,但是现在更直观的是这种视觉冲突,空洞的眼窝,咧开的嘴,森白的骨头茬,黑色的肌腱,还有畸形胎儿标本,形状上的触目惊心。
害怕你可以吐,但是毕竟都是接触过伤口和血腥的,看多了,到后半截,学员们倒是都适应了一些。
别的不说,这节胆量课,效果是达到了。
再次回到教室,顾鹤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苍白的脸,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
“刚才你们看到的,不管是完整的,还是零碎的,在登记册上,都有名字,都有部队番号。”
“他们不是东西,是人。是你们的父辈,是你们的战友。”
“我看见了,你们嫌味儿冲,捂着鼻子,有人腿都在抖。”
“是,味道确实不好。
但我告诉你们,他们在敌人的机枪底下,在边境,在他们流血甚至刀架脖子上的时候,可没人捂过鼻子,也没抖过。”
“这身白大褂,不是给你们拿来炫耀的。”
“穿上它,你们就是病人的活命的希望,你们要做的,是把病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