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赵营长(2/2)
在他固有认知里,世间所有破格晋升、年少高位,皆离不开人脉堆砌、关系铺路、后台加持。他笃定,赵文浩定然是依仗家中显赫背景、高层关系,走了捷径、破格挂职,是空有头衔、毫无真才实学的关系户,是军中体制里最让人不齿的特权子弟。
凭什么有人可以不劳而获、坐享高位?凭什么自己兢兢业业、苦熬多年不及少年凭空得来的优待?
不公、不甘、不屑,三种情绪交织缠绕,死死堵在他心口,让他面色愈发沉冷,周身的矜贵儒雅尽数褪去,只剩生硬的疏离与傲慢。
门岗两名值守士兵见对接领导抵达,立刻上前半步,身姿笔直、语气恭敬,主动抬手指引:“何军医,这位就是总部通知前来探视张团长的赵首长。”
话音落下,何兴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嫉妒与鄙夷,面上挤出一丝敷衍至极的平静,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生硬与不情愿。他迈步上前,走到车窗旁,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车内的少年,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审视的质疑,一字一顿开口:“你就是赵文浩?”
没有敬称,没有礼遇,只有直白的盘问与浓浓的不信任。
车内的赵文浩将他所有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从错愕、蹙眉、挑剔到不屑、不甘、傲慢,全程清晰透彻、一览无余。
他心性早已远超同龄人,历经生死厮杀、绝境历练、人心博弈,沉稳通透、善于察人。自然清楚自己的年纪与身份极度不符,骤然顶着正营职级的首长头衔出现在军区医院,引来旁人质疑、猜忌、不服,是情理之中的事。
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疑虑、难以信服。
故而他心底毫无波澜,没有半分恼怒,更没有急于辩解的浮躁,只是神色淡然、从容坦荡,轻轻颔首,声音清冽平稳、不卑不亢:“是我。张秉河团长中弹负伤,连夜转入贵院抢救,我专程过来探视伤情,了解救治进展。”
短短一句话,态度端正、目的明确,坦荡磊落,无半分恃权傲慢的姿态。
可这份从容坦荡,落在心存偏见的何兴华眼中,却成了年少轻狂、故作沉稳、装模作样的虚伪。
他心底的反感更甚,对眼前这位关系户首长的厌恶又添几分,却碍于总部通知、军纪规矩,不敢公然失仪、顶撞怠慢。
万般不甘之下,他只得僵硬地抬手,脊背绷直、动作刻板,敬了一个标准却毫无诚意的军礼,语气生硬疏离,敷衍至极:“赵…营长。”
这声称呼落入赵文浩耳中,让他心底的疑惑再次加深。
‘营长?’刚刚被哨兵尊称首长,现在还被院内军医以营长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