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扣动扳机的战士(八千六)(1/2)
北方一线战场。
一颗颗蘑菇云升起,精准地落到秦川与汉窟两大古神圈的出口,抵挡住兽潮,给军队争取喘息空间。在军团与兽潮的正面战场上,核弹是最廉价的武器。
联邦往往会使用核弹进行饱和式打击,为军团创造出喘息空间。
毕竟人是会累的,武器弹药也需要补充。
每一轮核弹打击过后,都能获得超过24小时的平稳期。
指挥部内,王守正、刘瀚文、苏兴邦、孙陵阳、余岱等人齐聚。
他们在商议破局的地方。
古神圈暴动不是被动挨打,联邦也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提前结束古神圈的暴动。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死主导扩张的巨兽。
过去联邦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后来在相关学者的建议下,改为了重创巨兽。
因为杀死巨兽,古神圈立马就会有五阶超凡生物成为巨兽。就像人类与武侯的区别一样,秦川与汉窟内部有太多的巨兽替补。
杀死巨兽反而促进了古神圈某种生态循环。
反而是重创巨兽,其内部就会掀起争夺巨兽位置的战斗,以达成内耗的效果。
而这一次的暴动秦川与汉窟五头巨兽都出现了。
孙陵阳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道:“我们能不能专打汉窟,争取削弱汉窟的力量,引导秦川去攻打汉窟,说不定能压下中原的地热。”
“在这种巨兽齐出的战场上,想杀死一头巨兽太难了,除非不惜一切代价。”
刘瀚文摇头道:“而且我们无法保证,到时候秦川一定会去打汉窟,而不是继续南下。”
“秦川的威胁窟并不比汉窟小,联邦整个北方、西北方都与它接壤。一旦秦川的实力过强,对我们来说更糟糕。”
苏兴邦点头赞同道:“秦汉制衡关系不能随意打破。”
“那总不能就这么僵持着吧?”
孙陵阳脸上略显疲态道:“我们已经打了半年,至今为止还没有结果。交州那边情况不明,再这么拖下去,交州就丢了。”
众人目光汇聚到王守正身上。
任何意见分歧,最后都是天侯进行定夺。
每个人都有道理,但他们都无法担起整个国家的未来。
只有天侯可以。
王守正稍加思索。
在场所有人的问题,也是他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要不要剑走偏锋,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汉窟巨兽,说不定能遏制地热。
这个方案有两大问题。
第一是剑走偏锋的代价,大概率是会出现武侯阵亡。
武侯替补不缺,可不代表新晋武侯比老武侯要强,他们需要时间去熟悉伟大神通。
同时武侯又都是封疆大吏,代表着不同利益集团。
他们的死亡会引发动荡。
如果能解决地热,那么就算死五个武侯也值得,但如果解决不了呢?
如果计划失败了呢?
“大事不能赌。’
王守正心中有了决断,道:“我明白孙同志的担忧,这半年战争确实打乱了我们的发展建设。”“但我们不能抱着赌徒心理,去赌上国家安全。我们不怕长期作战,只要能守住,打10年也要打下去。众人闻言,再无分歧。
孙陵阳的意见被驳回,也没有感到不满。
这个主张无关利益。
打持久战只是辛苦,去赌国运会让人压力山大。
忽然,余岱开口道:“我觉得这一次的秦川汉窟暴动有第三者存在。”
此话一出,众人注意力立马转移,都看向了戴着大圣面具的余大学士。
王守正问道:“余大学士观察到了什么吗?”
“有一点发现。”
余岱回答道:“我一直在观察雷老虎种群,它们在战争开始之前就存在诸多异常。明明不是群居种群,却一直在集体行动,合力猎杀其他生物。”
“在秦泰川特殊的法则下,如今已经拥有高达上百头四阶,三头五阶,已然是秦川数一数二的大族。”“它们从习性到实力增长,都非常不对劲,我怀疑雷老虎是暴动源头。”
王守正问道:“还有其他证据吗?”
余岱微微摇头道:“暂时没有。”
“那就以你为准。”王守正问道:“这个第三者,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南海一战的幕后黑手?”余岱回答道:“这是唯一存在的嫌疑,可能性极大。”
“那么解决雷老虎种群,能够解决这次古神圈的暴动吗?”
“不行。”
余岱回答道:“扩张是古神圈唯一的主动性,一旦开始尝试扩张,就只能在烝环境被消耗到一定程度后停止。”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打击雷老虎,阻止对方的阴谋得逞。”
王守正道:“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深入秦川。”
余岱立马陷入了沉默。
他很少考虑现实情况,只说存在哪些问题。
同时,也极少进行对抗性行为,辩驳更是从未有过的。
王守正已经习惯,又将问题转移到了如何进行持久战。
关于这个方面,自然不需要他们这些列侯去筹备,军队方面早已准备好了相应的方案。
武德殿做的就是拍板。
列侯们过目了一下方案,无一人提出异议。
王守正道:“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打下去,或许情况好转,我们也能分心去解决交州问题。”说到交州问题,刘老同志脸色有些难看。
孙陵阳见状,明知故问道:“刘同志,我们那位武状元能不能顶住?现在不会已经开始撤退了吧?”“你从这里跑了,他也不会从交州逃跑。”
刘瀚文毫不客气地回怼。
孙陵阳嗬嗬一笑,宽慰道:“撤退不是逃跑,武德殿已经允许中南军团视情况撤离交州。总不能让战士们死顶着,最后都死在交州吧?”
“不过回来以后,交州的建设自然要从长计议。”
这个从长计议自然是商议中南节度这一职务。
陆昭从交州败退是事实,自然有人会借题发挥,要求剥夺中南节度职务。
刘瀚文语气非常不悦道:“你耳朵聋吗?我说陆昭不打算撤离。”
“嗯?不撤离?”
孙陵阳面露疑惑道:“真要死守交州吗?”
刘瀚文懒得回答他。
如今无线电通讯异常,所有通讯都要靠有线。
大家又身处战场一线,非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是很难第一时间知道的。
固定电话就那几,远在长安的部门只负责通知关键人物。
比如天侯。
王守正是知情的,他没有去劝陆昭。
刘瀚文作为岳父,军团统筹部想让他去劝,所以便通知了对方。
孙陵阳没有权责关系,也没有能够劝说中南节度的私人关系,自然就不会被通知到。
苏兴邦也是如此。
他看向王守正,建议道:“天侯,交州那边我们已经下达可以撤离的任务,不能让小陆意气用事。”王守正回答道:“我们不在交州,具体情况不清楚,我相信小陆的判断。”
苏兴邦立马转变思路,道:“那就让他征召民兵吧。”
王守正道:“本土作战还好,深入交州作战,征召民兵可能会引起民众抵触。”
“那就采取自愿的形式,看看能招多少人。”
苏兴邦提议道:“实在不行就把那些海外行省公民招进去,打防守战只要会扣动扳机,搬运物资就可以了。”
“何况我们的人民都是接受过正规军事教育的,放黄金时代的其他国家能称得上正规军。”大灾变以后,联邦所谓的民兵,就是将退伍军人与接受过军事教育的青壮年征召入伍。
当下的所有军事教育都是真刀真枪的。
初中生军训就有长达一星期的实弹训练,高中生军训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强,到了大学整个第一学期就是正式军事教育。
以上这些都是拉到军营里进行的。
进入社会以后,每两年都会有一个月的军事复练。
而对于职业军人,国家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基础的组织与指挥能力。
必要时候能够组织指挥民兵作战。
这就是大灾变以后,联邦军队与社会架构的变化之一。
军团职业军人普遍只有四万人,每一个都是超凡者。常态状态下能够胜任大部分防守工作,紧急状态下就会变成一个数十万人的大军团骨架。
这种设计下,能够避免守土导致大量青壮年屯边,影响到国内正常发展建设。
回归征召民兵问题上。
陆昭作为中南节度,权力上可以征召中南半岛的民兵。
可中南半岛又没有神州人,想要征召土着只能是抓壮丁,抓来不一定会打仗。
就算基于堡垒的防御战非常简单,可基本的服从性还是要有的。
苏兴邦的提议,具体操作是武德殿出面,代替交州官署征召各地区的青壮年作为民兵。
王守正稍作考虑,同意了这个提议。
他问道:“你觉得多少人比较合适?”
苏兴邦回答:“交州需要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最多征召10万人,再多下去会引发问题。”民兵不是无限的,民心更不是无限的。
本土作战与离开神州作战完全不同,如果死伤太大,会造成巨大的政治影响。
到时候陆昭丢掉的可就不是一个中南节度职位那么简单。
“先征召5万吧,10万太多了,民兵也是父母养大的。”
王守正决定保守一点。
既是对陆昭的保护,也是对人民负责。
交州战略意义重要,可也不能乱来。
随后王守正刚想联系长安统筹部,一道电话先打了过来。
通讯员开口道:“天侯,联邦军团统筹部打来紧急通讯,有事情要汇报您。”
“现在接过来。”
很快,王守正接过话筒,话筒另一边军团统筹部向他报告。
中南节度征召了26万民兵支援前线,目前正在集结中。
“现在征召到多少了?”
王守正并没有感到惊讶。
这种情况下,陆昭能够征召到海外行省的公民,恰恰证明了他的号召力。
武德殿选他去建设交州的理由之一,就是因为陆昭在4年前的房改中收获了大量民心。
往后的相关宣传,宣传口也是打着陆昭的旗号,用于缓解民众的抵触情绪,属于是相辅相成。话筒另一边回答道:“根据南海方面的回应,他们10小时内已经征召完毕,实际报到人数达到26万,原邦联区的七千万海外行省公民有勇气与决心保卫国家。”
“多少?”
王守正声音微微拔高。
在场众人都是超凡者,听力极强,自然能听到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刘瀚文等人面露错愕。
话筒继续传出声音:“回天侯,10小时26万,多出的6万人是由于设立的站点过多,群众太热情,数据同步不及时。”
王守正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昭能征召20万海外行省公民,他们不会感到太意外。
可10小时太快了,还多出了6万人,从中足以见得群众的热情,以及陆昭的号召力。
就算换神州自己人来,恐怕也很难达到这种效果。
因为这是要跑到交州去。
还有就是王守正一直以来想解决的问题,民众对于联邦的怨气越来越大,民心一直在流失。长此以往还能像卫国战争一样吗?
如果连愿意保家卫国的民众都消失了,神州很难继续维持下去。
所以他成为天侯以后就一直在整顿吏治,跟历朝历代所有想当明君的人一样,任何一场中兴都要做吏治的题目。
在民心这条道路上,陆昭比自己走得更远。
王守正心中既感欣慰,又隐约有些羡慕。
他是威权,陆昭是民望。
“哎呀,这臭小子真是胡闹。”
刘瀚文的声音传开,将众人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他故作责怪地说道:“虽然他作为中南节度有权利征调中南半岛的民兵,其中包括了海外行省公民。但一次性调动26万人,没有提前汇报,实在是太胡闹了。”
“孙同志,你说是不是?”
装什么装?
真说陆昭不走流程,你又要说战时紧急情况了。
孙陵阳心中暗骂一句,脸上不动声色地回答道:“能调动这么多人是小陆的本事,而且这些年宣传口一直将房改的功劳算在他头上。”
“实际上,他就起了个头,财政拨款,政策协调,人员安置等等都是无数同志齐心协力的结果。”言语间免不了带着几分酸涩。
刘瀚文笑嗬嗬道:“这个肯定是集体的功劳,但我们也要立一个代表出来。”
“何况小陆当年敢为人先,这也是他争取来的。我听说东瓯深耕海外多年,特别是与交州的联系很深,怎么没见你们像小陆一样呢?”
孙陵阳面无表情,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再说下去,这老狗就要谈论起黄金家族走私问题了,进而开始人身攻击。
在这方面刘瀚文占据道德的制高点。
因为他真没贪。
两人吵架期间,苏兴邦一言不发,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陆昭有如此强的号召力,以后自己当上天侯,就更加不可能通过较为柔和的手段进行削藩。想要动武的话,那么代价要算上交州的统治基础。
到时候真就是以后不让陆昭当天侯,那么人民会选一个南天侯出来。
真正令苏兴邦担忧的是还没等到这一步,陆昭将来会跟自己分庭抗礼。
这可能是必然出现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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