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人头落地慑群氓（1/2）

那一瞬间，朱玉以为自己要死了。

赵二的速度太快，四肢着地，像一只贴地飞行的恶鬼。

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里混杂着泥土、腐肉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熏得朱玉眼前发黑。

千钧一发之际，朱玉那身历经百战淬炼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迎着赵二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铁枪猛地往上一挑——不是刺，而是撩。

“嗤啦！”

锋利的枪尖自下而上，划破了赵二的肚皮。

黑色的、粘稠如沥青般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朱玉的脸上，滚烫得像是烧熔的铁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瞬间在他脸颊上灼烧出一串白烟。

然而，赵二没有死。

甚至可以说，他感觉不到痛。

肚破肠流，那断裂的肠子竟然也是青色的，像藤蔓一样蠕动着。赵二借着这一扑之势，虽然被枪杆顶住了下巴，但那双变得尖锐的手爪，依然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抓向了朱玉的双眼！

“大人退后！”朱玉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死死抵住铁枪。

他在和一头畜生较劲，而不是一个人。赵二的力量大得惊人，压得枪杆咯吱作响，一点点向下弯曲。

杨十三郎站在三步开外，并没有慌乱。他看着这场不对等的搏杀，手指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五脏已腐，六腑为泥。此乃借尸还魂之术，伤其皮肉无用。”

“那怎么杀？！”朱玉咬牙问道，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赵二的那张脸就在眼前，狰狞恐怖，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叽叽”的怪叫，仿佛在召唤更多的同伴。

杨十三郎眼中寒光一闪：“断其脊骨，绝其根本！”

朱玉恍然大悟。

他不再硬顶，脚下猛地一个卸力滑步，身子向后急仰，同时枪尾重重一顿地面，借力反弹！

这一下变招极险，几乎是将自己的咽喉送到了赵二的爪下，但也正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原本向上顶的枪尖顺势上挑，由“防”转为“攻”，精准无比地点向赵二的后颈！

“咔嚓！”

枪尖穿透了硬化的皮肤，扎进了颈椎缝隙。

赵二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空。但他并未立刻死去，那双青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朱玉，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朱玉喘着粗气，翻身而起，不再留情。他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狠狠劈在赵二的脖颈处，连皮带骨，彻底斩下了那颗已经不算人类的头颅。

头颅滚落在地，嘴巴还在开合，直到被地上的黑雾彻底侵蚀，才终于不动了。

朱玉拄着枪，大口喘息。脸上的灼烧感剧痛钻心，他抹了一把，手上全是血污和腐蚀后的烂肉。

老张头早已没了气息，脖子被咬断了大半，死不瞑目。

此时，周围的黑虫云已经散去，但那片谷田却开始剧烈地抖动。无数谷秆疯狂生长，像触手一样向他们缠绕过来。

杨十三郎走上前，看着赵二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朱玉。

“走。”杨十三郎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回营地。如果不把这事说清楚，剩下的那几百号人，都会变成这样。”

朱玉捡起赵二那颗头颅，用破布包好。他看了一眼地上老张头的尸体，那是第一个死的。

“属下……把他带上吧。”朱玉哑着嗓子说，“总得给大伙儿看看，什么叫‘不听令’的下场。”

杨十三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吃人的谷田间穿行。身后的谷田里，那些铁青色的穗子，似乎都在对着他们的背影，发出无声的嘲笑……

夕阳如血，涂抹在烂柯山荒凉的坡地上。

营地里，幸存的两百多号流民早就饿得眼发绿，像一群等待投喂的秃鹫，死死盯着山道尽头。当看到只有杨十三郎和朱玉两人回来，还抬着两具尸体时，原本压抑的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喧嚣的质问。

“怎么就回来了俩？”

“老张头呢？赵二呢？”

“那袋子里装的是啥？是粮食吗？”

朱玉将肩上的老张头尸体重重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他解下腰间那个滴血的破布包，随手一抖。

一颗青黑色的人头滚落尘埃。

正是赵二。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杀人了！赵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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